“不对劲……像是有‘锈毒瘴’冒出来了?还是有什么鬼东西醒了?”
“头儿说这附近可能有古矿毒坑……会不会是晚上地气上涌?”
“妈的,这鬼地方不能待了,浑身不自在。反正那岩缝里也没动静,可能真是虫窝或者早没人了。”
“再观察一会儿,实在不行……撤远点等天亮?”
他们的警惕和犹豫,正是我们需要的。
青羽缓缓停止能量引导,脸色更加苍白,但眼神明亮。“效果达到了。这种环境会让绝大多数兽人和沼兽产生强烈的回避欲。盯梢者不会久留。我们准备一下,一刻钟后,等他们撤离或放松警惕到一定程度,我们就从东南方向那片芦苇荡悄悄离开。那里是下风口,我们布置的药场影响较小,而且芦苇能提供很好的遮蔽。”
我们迅速而无声地整理行装,将必需品打包,再次检查雷的状况。他对我点点头,示意自己可以坚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外面的诡异气息和光影似乎还在增强(药效持续释放),两名盯梢者的不安也越来越明显。终于,在又一阵令人牙酸的、仿佛生锈齿轮转动的轻微颤音(模拟效果)传来后,树上的那个盯梢者低声骂了一句,滑下树来。
“不行了,这地方邪门。撤到三百米外那个土坡去,那边视野也能看到这边,真有人出来也能发现。在这守着,没被目标干掉,先被这鬼瘴弄出毛病来。”
两人达成一致,迅速收拾东西,有些仓促地离开了高地,身影消失在东南方向的雾气中——他们果然选择了远离“锈毒瘴”区域,但并未完全放弃监视,只是拉远了距离。
机不可失!
“走!”青羽低喝一声。
岩甲和阿左抬起担架(雷坚持自己可以走一段,但被否决了),我和青羽一前一后护卫,我们像一群融入夜色的游鱼,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地,钻进东南方向那片茂密、高大的芦苇荡中。冰冷的泥水没过脚踝,芦苇叶划过脸颊,但我们毫不在意,只是压低身形,尽可能快速而安静地向远离高地的方向移动。
直到走出近一里地,彻底被芦苇荡和夜幕浓雾吞没,身后那片高地的诡异光晕和气息也已遥不可及,我们才在一片相对坚实的水中小丘上停下稍歇。
回头望去,来路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与雾霭。那两名盯梢者,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多追踪者,暂时被我们用智慧与草药布下的“迷雾之阵”,甩在了身后。
夜风吹过芦苇,发出沙沙的声响,掩盖了我们粗重的呼吸。
青羽靠着一根粗壮的芦苇杆,微微喘息,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他看向我,翡翠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依然明亮。
“念安,”他声音带着疲惫,却充满肯定,“今晚这一课,你不仅通过了,而且完成得远超预期。从理论到实践,从配伍到应用,你在药学上的天赋和潜力,让我确信,我们接下来的‘合作探索’,将会非常……令人期待。”
我看着在担架上虽然疲惫却目光清亮的雷,又看看岩甲和阿左眼中未褪的紧张与庆幸,最后迎上青羽赞赏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