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计良辰送出手的东西,自然……
“都是好东西咯!”
乌紫的唇瓣翻动,露出森森白牙,窗前白影仰天大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。
“雪上一枝蒿,这名字听起来多美啊,对不对?
“可惜啊,服下它的人,都会死得很难看的!
“让我想想,嗯,先是流涎,还是犯恶心呢?
“然后,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,就这样抽搐着死去。
“啧,口歪眼斜怕是在所难免了哟。”
计良辰笑得狂肆,眸中黑玉滚珠也似,睃在二人面上。
隐隐在期待着什么。
“瓶中装的是……毒药!”
望向其貌不扬的黑陶瓶,齐彯瞠目结舌半日,才听见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声音。
冯骆明忽的咳嗽起来,下意识缩掌成拳抵向唇边。
“伤痕累累”的黑陶瓶还攥在他手心。
齐彯很不放心,忙捻袖从他手里接过,小心翼翼放到小几空着的半边。
“害怕了吗?”
计良辰见他慌张的模样,忍不住又笑了起来,“还是不相信这里头装的是穿肠毒药?
“这好办呐,你自己吃下去试试,不就知道啦?
“或者,你还可喂给你身旁那人吃啊。
“他死了,你也正好少了个累赘,何乐而不为?
“啊,哈哈哈……”
“良辰——”
盯着窗前滑稽的白面打量了半晌,蒯遇安已然猜出咬伤他师弟的,恐不是毒蛛那么简单。
“休再胡言!
“良辰,你又中毒了。
“外间寒凉,快进药庐里来,我替你把毒拔出来。”
他冷静地催促道。
窗前的人懒得掀眼看他,直勾勾盯着齐彯说:“还是你觉得这毒不够烈啊?不要紧,昨晚我已喂出了蛊王,你想试……”
“你身上中的……是蛊毒!”蒯遇安目中惊诧,忍不住出声打断。
显然是料想不到,果真叫计良辰折腾出了蛊王。
又一次听他们提到了蛊,齐彯禁不住地好奇。
遂大起胆子去看计良辰过于滑稽的脸面。
正撞见他灼灼的目光,一动不动盯住自己,似乎看了很久,非要等出个回应。
心下一慌,齐彯忙将视线移开。
此人状若疯癫,手里盘弄的尽是些毒物,招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