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日之后,蛊主不死,便会短暂地陷入休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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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太阴潮起,沐月遗蜕后,方可得到蛊王。
好在计良辰幼时顽劣,见计浒不厌其烦传授蒯遇安医术,轮到自己,稍不顺他意就要打骂。
自忖受了不公,他便负气不肯再学医术。
宁愿受罚也不肯屈就。
整日闷柴房里,煞是无聊,就只好捉来毒物玩耍。
自然没少挨它们咬。
后来修习毒术,他嫌哑伯口不能言,用起来麻烦,时常背着计浒亲自试毒。
是以,体内积下不少余毒,寻常的毒已不能害他性命。
叫蛊王咬了口,见无甚异样,他也就未放在心上,随意吞了两枚解毒丸便出门来逛。
没想到这毒陡然发作起来,竟是叫蒯遇安慌了手脚。
又是放血,又是扎针,折腾半日才配出解毒汤来,替他拔清体内的蛊毒。
睹此诡诞景况,齐彯同冯骆不谋而合,齐声说要明日启程,翻山向南去寻稽阳骑的据点。
翌日破晓,齐彯早早起身,去药庐助冯骆明穿好了衣裳。
在此休养几日,冯骆明身上那些骇目惊心的皮肉伤恢复得极快,轻些的地方已快要脱痂。
可偏又断了几根肋骨,胸廓上犹裹束着杉木皮。
饶是有齐彯搀扶,下得地来勉强站得住,也能在平地上缓慢走动。
此时若要涉雪翻山,恐就支持不住了。
眼下形势迫人,他们别无选择。
纵使水云间的宽屋暖榻堪避风雪,还有蒯遇安的回春妙手,二人各怀心事,终归是卧不安席。
收拾好装有丸药的瓷瓶,齐彯犹豫了瞬,还是拾来废笺二三张,将计良辰丢来的毒药层层包裹起来,才敢纳在腰间。
而后将冯骆明搀了,出门向东廊下缓行,去寻蒯遇安道别。
行至庭中,齐彯见东边的院门敞开着,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正望见蒯遇安背负药篓,弯腰在门口放下一簇嫩枝,回身见他二人立在廊下,便笑吟吟同他们打着招呼走来。
“二位朝安,今日果真要走了吗?”
“朝安。”廊下的人颔首应道。
“既然决意如此,我就不再虚留你们了。
“按理,我该送二位一程,只是良辰近来喜怒不定,我不放心留他一人守家。
“昨夜收理仓房杂物,正巧见着一物,心中忽就有了主意。
“不过,还请二位先随我去用朝食,稍事等候。
“待那客寻上门来,二位即可动身。”
蒯遇安思虑周到,加之冯骆明行动实在不便,二人也就不曾推辞。
依言,随他至厅上慢用朝食,一边等那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