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饭喽!”林薇薇端着焖好的板栗饭出来,金黄的饭粒裹着暗红的豆角,油光锃亮的,引得灰灰围着她转圈圈。阿婆拄着拐杖坐下,看着三人把饭菜摆上桌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:“还是人多吃饭香,往年就我和灰灰,总觉得饭不甜。”
陈默给阿婆盛了碗饭,又往林薇薇和苏清圆碗里夹板栗:“多吃点,后山还有,不够再摘。”他自己夹了一大筷子酸豆角,拌着米饭吃得香,嘴角沾了点饭粒,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。
苏清圆端着碗粥,慢慢喝着,酸豆角的酸正好解了粥的糯,她忽然说:“等过几日,咱们去后山捡松果吧,烧火特别旺,还带着松脂的香。”
“好啊,”林薇薇点头,“再摘点野柿子,回来晒柿饼,去年的早吃完了。”
陈默立刻接话:“我去编个大竹篮,能装好多。”
灰灰像是听懂了“野柿子”,往林薇薇脚边蹭了蹭,尾巴扫得桌腿咚咚响,惹得几人都笑了。梧桐叶还在往下落,一片叶子恰好落在苏清圆的粥碗里,她捡起来看,叶面上的纹路像张网,网住了细碎的阳光。
“你看这叶子,”她举着叶子笑,“像不像灶房梁上的陶罐裂纹?”
林薇薇凑过去看,还真有几分像,忍不住说:“那这叶子就是老天爷给秋天下的帖子,邀咱们去山里玩呢。”
阿婆听着她们说笑,慢慢喝着粥,银簪在秋阳里闪着光。陶罐空了,放在石桌上,裂纹里还沾着点豆角的红,像藏着没说完的故事。而锅里的饭还冒着热气,板栗的甜混着酸豆角的香,在风里缠成一团,把这秋日的午后,填得满满当当的。
灰灰趴在桌下打盹,肚子鼓鼓的,大概是偷吃了掉在地上的饭粒。檐角的风铃被风拂得叮当作响,和落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,像谁在哼着支古老的歌谣——唱着这院里的烟火,唱着这陶罐里藏着的岁月,也唱着这寻常日子里,藏不住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