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扯什么花布，”苏清圆笑着摇头，“他长得快，穿旧衣裳就行。倒是你，该换件新褂子了，袖口都磨破了。”

“我这粗人，穿啥都行。”陈默挠着头笑，“咱儿子得穿好的，将来去学堂，不能让人笑话。”

林薇薇挎着竹篮来串门时，砚辰正蹲在院角研究蒲公英。竹篮里装着新蒸的槐花糕，甜香混着雨后的泥土气息，勾得砚辰直往篮子边凑。

“砚辰想吃吗？”林薇薇捏了块槐花糕，“叫‘阿姨’就给你吃。”

砚辰看着槐花糕，小嘴巴张了张：“ā……yí！”虽然尾音有点拖，但已经很清楚了。林薇薇惊喜地拍手：“真乖！给，阿姨的槐花糕可甜啦。”

周思远跟在后面，手里抱着个布面精装的小书册：“我从县城淘来的《幼学琼林》，虽然字多，但插画多，适合给砚辰看图说话。”

砚辰接过书册，立刻被上面的彩图吸引，小手指着画中的老虎“ǎoǔ”地叫。周思远笑着解释：“这是老虎，lǎo hǔ，会‘嗷呜’叫的大猫。”

“lǎo hǔ！”砚辰跟着念，忽然张开小胳膊，学着老虎扑食的样子，逗得众人直笑。陈默把他抱起来，举过头顶：“对，老虎要这样扑！等你长大了，爹带你去山里看真老虎！”

苏清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山里哪有老虎，别吓着孩子。”她从周思远手里接过书册，指着画中的兔子：“这是 tù zi，爱吃胡萝卜的。”

“tù zi！”砚辰拍着书页，忽然又指着窗外的桃树，“táo huā！”

“真聪明！”周思远摸了摸他的头，“等你会说更多话了，叔叔教你背诗，好不好？”

砚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把槐花糕塞进周思远嘴里：“吃！”

日头偏西时，雨又开始下了，细密的雨丝在暮色中织成帘子。林薇薇和周思远要走了，砚辰抱着周思远送的布偶老虎，站在廊下“bái bái”地挥手。苏清圆把新做的护膝塞给林薇薇：“天凉，给思远戴上，他老寒腿。”

小主，

送走客人，陈默把砚辰放在炕上，给他换湿了的鞋袜。砚辰忽然指着墙上的年画，脆生生地喊：“niáng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