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樱啃着葡萄跑过来,把葡萄籽吐在手心,突然指着槐树喊:“娘!你看!有松鼠!”
众人抬头,果然见只毛茸茸的松鼠叼着颗松果,在树枝上蹦跳,惊得槐花落了一地,像撒了把碎雪。周亦安下意识地把苏晚樱往身边拉了拉,怕她被落下来的槐花迷了眼。
晚饭时,院子里摆了张矮桌,葱油饼的香味混着枣糕的甜,飘得老远。苏晚樱坐在周亦安旁边,小口小口啃着饼,手里还攥着那只木兔子。周亦安时不时往她碗里夹块红薯,看她吃得满脸都是,悄悄递过块帕子。
苏砚辰跟周思远讨论着县里学堂的课程,陈默和林薇薇说着秋收的打算,苏清圆笑着给大家添粥,槐树上的铜铃被晚风吹得“叮铃”响,像在数着这三年的日子——
数苏砚辰从描红到教书的沉稳,数周亦安从腼腆少年到能独当一面的手艺人,数苏晚樱从蹒跚学步到蹦蹦跳跳的鲜活,数他们每个人,在时光里慢慢长成更好的模样。
夜色渐浓,月光透过槐树叶,在桌上洒下斑驳的影。苏晚樱打了个哈欠,靠在周亦安的胳膊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只木兔子。周亦安屏住呼吸,慢慢把外套脱下来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“这孩子,”苏清圆笑了笑,“跟亦安最亲。”
周亦安低头看着苏晚樱的睡颜,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影,他心里悄悄想:再过三年,等他的小作坊盖起来,就刻一只更大的木兔子,让她能坐在上面摇,像当年她追着蝴蝶跑那样,笑得无忧无虑。
槐影深长,风里都是安稳的味道。这三年,像杯慢慢泡开的茶,初尝微涩,细品却有回甘,往后的日子,想必也会这样,在柴米油盐里,泡出更醇厚的甜。
夜色漫过槐树叶,在矮桌上织出更密的网。苏砚辰把最后一块葱油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看向周亦安:“亦安,你那小作坊打算盖在哪儿?我去给你挑地基,村东头那片空地就不错,向阳,离河也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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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亦安手里的木刻刀顿了顿,耳尖又泛起红:“还、还没定……想、想离婶子家近点。”他低头摩挲着刚刻了一半的木簪,簪头是朵樱花,正细细修着花瓣的纹路。
“那正好!”苏砚辰眼睛一亮,“我家隔壁那老院子不是空着吗?前阵子我娘还说要翻修一下,你要是不嫌弃,拿去用!现成的青砖瓦房,稍微拾掇拾掇就能开工,省得你从头盖。”
苏清圆端着洗好的葡萄走过来,笑着接话:“是啊亦安,那院子跟咱家就隔一堵墙,有啥事儿喊一声就听见,多方便。你要是点头,我让你叔明天就找人去补补屋顶。”
周亦安手里的刻刀“当啷”掉在桌上,他猛地抬头,眼里的光比槐树上的铜铃还亮:“真、真的可以吗?”
“咋不行?”陈默蹲在门槛上,吧嗒抽着旱烟,“你帮衬着樱樱,又给镇上铺子刻了那么多好东西,咱村谁不晓得你手艺好?盖作坊是正经事,婶子支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