靓仔南刚要跳起来骂街,被骆驼用眼神按住。老狐狸慢悠悠地呷了口茶,语气里带着拿捏:“江湖事,江湖了。既然各说各的理,不如按老规矩来——单挑定输赢。你赢了,西环夜市全归你,阿南给你受伤的兄弟赔医药费、磕响头;你输了,就把铜锣湾的三个酒吧让出来,从此不准踏足西环半步。”
蒋天生坐在舞台侧的红木椅上,手指转着白玉扳指,始终没说话。直到台下的叔父们开始窃窃私语,才缓缓开口:“规矩不能破。但我把话放这——谁要是在单挑里玩阴的,就是跟整个洪兴作对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“阿默,这架你敢接吗?”
林默脱下黑色西装外套,露出胳膊上两道交错的疤——一道是靓坤砍的,一道是鬼眼留的。“有什么不敢?”他指着台下脸色铁青的靓仔南,“地点就定在铜锣湾码头,明天中午十二点。谁输了,不仅要交地盘,还得给我受伤的兄弟端茶认错,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散会后,蒋天生单独把林默留下,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包递给他:“这里面是靓仔南的底——他年轻时在澳门打黑拳,右腿膝盖受过伤,不能受重击。骆驼老糊涂了,以为靠蛮力就能抢地盘,却忘了江湖上赢的从来不是拳头,是脑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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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打开纸包,里面除了靓仔南的病历,还有张西环地下赌档的账本照片——原来骆驼早就把夜市的油水和赌档捆在一起,难怪拼了命要抢回去。他攥紧纸包,突然明白,这场单挑不仅是为了地盘,更是要敲碎骆驼在社团里的嚣张气焰。
第二天中午的铜锣湾码头,海风卷着鱼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。码头的集装箱被围成个圈,里面站满了洪兴各堂口的人,连乐少都带着两个和联胜的小弟来凑热闹,手里还把玩着那枚龙头棍模型。蒋天生坐在临时搭的竹椅上,身边放着锣——这是洪兴单挑的规矩,锣响开始,锣再响结束。
靓仔南光着上身,胸口的青龙纹身被太阳晒得发亮,手里握着根手臂粗的钢管,管里灌了铅,抡起来带着风声。“林默,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西环的地盘不是你这种新人能碰的!”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右腿故意往前迈了一步,露出膝盖上的旧疤——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勇猛。
林默没拿武器,只是把龙纹玉佩塞进领口,贴着心口放好。他活动了下手腕,目光始终盯着靓仔南的右腿。随着蒋天生一声“开始”,铜锣“哐当”响了一声,靓仔南立刻挥着钢管直冲过来,风声擦着林默的耳边而过。
林默侧身避开,没像对方那样硬拼,反而借着海风的力道往后退。靓仔南连着挥了十几棍都没沾到他的衣角,额头上的汗顺着纹身往下淌,右腿渐渐开始发颤——那是旧伤被牵动的征兆。林默看准时机,突然上前一步,左手攥住对方的钢管,右手一拳砸在靓仔南的软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