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走了十多户,情况大差不差:劳力少、地不好、粮不够,还有几户被地主的 “暗债” 套着。余念新发现,村民一开始都拘谨,怕说多了惹麻烦,后来见他们只记录不指责,还帮着算 “减租后该少交多少粮”,慢慢就放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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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老汉甚至拉着他说:“要是政府能帮着立个规矩,把互助组固定下来,再管管地主的暗债,我们就敢多种地了。”
傍晚,调查队歇在老杨家。晚饭是红薯粥就着腌萝卜,这是边区农村的常饭,干部们也没特殊待遇。
吃过饭,罗指导员召集大家整理数据。有个年轻干部说:“多数农户都缺劳力,光靠自家肯定不行,得把互助组搞起来,还得盯着地主的暗债,不能让他们钻空子。”
余念新接着说:“可以先搞固定互助组,按户组队,每户出多少劳力、种多少地,都提前说好,记在本子上,免得以后有纠纷。
而且得让村里信得过的人牵头,比如老杨,他是党员,又搞过临时互助组,村民都服他。另外,地主的暗债得上报乡上,按边区的规矩,借种子不能要利息,得让他们把多要的粮退回来。”
罗指导员没立刻说话,翻了翻手里的记录,过了会儿才说:“你这想法可行,跟边区政府的思路对得上。去年年底,边区就号召‘组织互助组,巩固减租成果’,只是下面落实得慢。回延安我跟边区民政厅提提,说不定能在杨家塬搞个试点。”
夜里,余念新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看到的情况,跟他穿越前了解的历史完全对上了 ——1944 年的延安周边,减租减息政策虽已推行,但基层落实有偏差。
大生产运动虽提振了士气,但农村劳力短缺的问题没解决。互助组是个好办法,可缺组织、缺信任,要是能把这两层窗户纸捅破,不仅能多打粮,还能让村民更信边区政府,为以后的土改铺好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