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保育院,郑主任找他问去见谁了,余念新只说:“是父亲的老战友,来看看我。” 没多提别的。他知道,郑主任看重 “规矩”,跟老干部走得近,说不定会被她多留意,还是低调点好。
过了两天,余念新主动找陈指导员:“陈老师,之前说要整理孩子的家庭资料,我能不能帮忙?我识字,也知道孩子们的情况。”
陈指导员正愁没人帮忙,立刻答应:“好啊,你跟我一起弄,正好把资料分类归档。”
整理资料的地方就在边区政府的接待室旁边,余念新每天借着送资料的机会,能跟周叔他们见上一面。
有时帮他们抄抄笔记,有时听他们跟其他干部聊工作 —— 知道了边区最近在抓 “互助组巩固”,知道了有些县的干部因为 “执行政策太急” 被批评,还知道了抗大少年班明年会扩招。这些信息,他都悄悄记在笔记本上,标上重点。
有天晚上,吴叔留他吃饭,炖了锅土豆炖肉,是边区难得的好东西。“念新,你年纪小,但看着比同龄孩子稳。”
吴叔喝了口粥,“在延安做事,得懂‘藏’,别啥都往外说,也别啥都不问。你父亲当年就是这样,该说的时候说,不该说的时候,闷头干活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 余念新点头。
“还有,” 周叔补充道,“我们认识不少人,有在机关的,有在部队的,以后你要是想往哪方面发展,我们能帮你搭个线。但前提是,你得自己争气,别给你父亲丢脸。”
余念新没立刻答应,只说:“我现在就想把院里的事做好,以后的事,慢慢看。” 他知道,太早表态容易出错,先稳住,再慢慢规划。
整理资料的活儿干了半个月,余念新把边区十几个保育院孩子的家庭背景都理得清清楚楚,还顺便摸清了哪些孩子的家长是干部,哪些是老乡,哪些跟自己父亲的老战友认识。
这些信息,他都整理成表格,藏在笔记本最里面 —— 将来要是有机会,这些都可能成为有用的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