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万夫没追问,只是笑着说:“年轻有为,比不少老同志看得都远。好好干,安庆的将来,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。”
余念新回到办公室,连夜起草工业合作处的章程。
他把条条框框都列得明明白白:资本入股的评估标准、利润分红的比例、管理层的职责权限、违规的处罚措施,甚至连账目的审计频率都写了进去——每周由合作处、军管会、工会三方共同审计,确保每一笔钱都用在实处。
章程拟好的第二天,余念新让人把消息放了出去。他没直接去找那些资本家,而是等着他们主动上门——这些人嗅觉比谁都灵敏,土改的风声正紧,他们肯定想找条后路。
果然,第三天上午,余念新正在修改章程的细节,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。警卫探头进来:“余委员,外面有几位先生,说是‘恒昌祥’的李掌柜、‘大通船行’的赵老板,还有几位做盐业和粮行的,想跟您谈谈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余念新把章程收好,坐在椅子上等着。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从现在开始了。
进来的一共有五个人,都穿着长衫,脸色有些拘谨。领头的是“恒昌祥”的李松年,六十多岁,头发都白了,手里攥着一顶旧礼帽,这是安庆城里有名的老商人,抗战时确实捐过不少钱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“大通船行”的赵海生,四十多岁,眼神精明,他的船行以前是安庆最大的,有十几艘货船,只是战乱时损失了大半。
“余委员,打扰您了。”李松年先开了口,语气客气,“我们听说政府要成立工业合作处,特地来问问情况。”
余念新请他们坐下,让警卫倒了水:“李掌柜、赵老板,明人不说暗话,你们来的目的,我清楚。土改正在推进,你们担心自己的产业,这很正常。今天请你们来,就是想把政策跟你们讲明白,给你们吃颗定心丸。”
赵海生忍不住开口:“余委员,我们想知道,这合作处,到底是怎么个合作法?我们的产业,会不会被没收?”
“不会没收,但要入股。”余念新把章程拿出来,分给他们,“你们的店铺、船行、库存,都会由政府组织专人评估,折合成股本。
入股后,产业还是你们在经营,但关键岗位要由政府委派干部,账目公开,接受审计。利润按股本分红,只要好好干,你们的收益不会比以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