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棚里只点着一根蜡烛,光线昏暗。两个工人坐在地上,手腕被粗麻绳绑着,裤腿上沾着泥,脸色惨白如纸。
听到脚步声,他们猛地抬头,看到程隼和余念新,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,声音都抖了:“程主任!余委员!我们冤枉啊!我们没偷东西,更没通敌!”
余念新立刻蹲下,掏出匕首割断他们的绳子:“先别慌,慢慢说,是谁把你们绑在这的?”
年纪大些的工人揉着手腕,嘴唇哆嗦着:“是两个陌生人,说的是安庆本地话,但不是码头的人——我们在码头干了十几年,谁是谁都清楚。他们昨晚半夜摸到仓库,问我们是不是负责登记美方器材的,还问我们看见谁动过那些箱子。”
“我们说没看见,他们就动手打我们。”年轻些的工人撸起袖子,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,“还威胁我们,说要是有人问起,就说自己被人打昏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要是敢乱说话,就把我们沉江。”
程隼一直没说话,这时突然开口:“他们没遮脸?”
两个工人对视一眼,都摇了摇头:“没有,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站在我们面前,好像不怕我们认出来。”
“这不是不怕,是根本没打算让你们活着指认。”余念新皱起眉,“他们把你们绑在这,不是为了封口,是想等我们找到你们时,你们要么已经死了,要么说不出有用的信息。”
工人听到“死了”两个字,吓得浑身一颤,年纪大的那个差点哭出来:“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那些箱子我们只敢远远看着,连碰都没碰过!”
“他们除了问这些,还说过什么?”程隼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,“有没有提到什么名字或者代号?”
两个工人皱着眉想了半天,年轻的突然一拍大腿:“对了!他们吵架的时候,说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话,像是英语!其中一个人急了,蹦出来一句咱们得中国话‘M7 什么的’——我听得清清楚楚,就是‘M7’!”
“M7?”余念新猛地看向程隼,“又是‘M’开头的代号,和之前马车上的‘M-2’会不会有关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