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吱嘎作响的摩擦声中艰难上行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。应急灯在头顶明明灭灭,将我们几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封闭的空间里,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、昏迷女船员微弱的喘息,以及博士因恐惧而不受控制的牙齿打颤声。
苏婧快速检查了女船员的生命体征,眉头紧锁:“生命体征很弱,异变导致生理指标极不稳定,需要专业医疗环境,越快越好。”
我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,它最终会停在哪里?是某个相对安全的中间层,还是直接通往另一个陷阱?
“博士。”
“在…在!”博士吓得一哆嗦。
“这电梯通往哪里?上层结构情况?”
“我…我不知道具体…实验室是禁区,我们很少上来…”博士语无伦次,“上面…好像是船员生活区,或者…旧的轮机舱部分?‘海皇’大人掌控一切,我们只被允许在指定区域活动…”
废物。我移开目光,将注意力集中在加密终端上。信号中继器还在工作,但与“孔雀”和“夜莺”的联络再次变得时断时续。
“老陆…听到吗?干扰…太强了…那大章鱼好像被什么东西激怒了,在疯狂攻击船体!你们最好…快点…”
“夜莺…尝试取得…部分摄像头权限…该死,大部分都离线了…”
外部情况同样不乐观。
就在这时,昏迷的女船员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脖颈处的鳃状裂痕急速开合,皮肤下的血管凸起,呈现出不祥的幽蓝色。
“不好!她的排异反应加剧了!”博士尖叫起来,“需要更强的稳定剂!我…我的实验室里有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冷声打断他。现在不可能折返。
苏婧当机立断,从自己的急救包里取出唯一一支高级通用强心剂和镇静混合药剂,毫不犹豫地注射进女船员的颈静脉。
抽搐慢慢平息下去,女船员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,但重新变得平稳。
“她撑不了太久。”苏婧看着我,眼神凝重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,电梯猛地顿住,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