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初露,微光透过雕花窗棂,轻柔地洒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。
阿茵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了眼,视线甫一落下,便撞进了涂山璟熟睡的容颜里。
他的眉眼舒展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呼吸均匀而绵长,带着令人心安的韵律。
她不由得看得痴了,脸颊悄悄爬上两朵红云。
忽然想起昨夜自己竟就这样在他怀中睡了一整夜,心头顿时小鹿乱撞。
昨夜因心中积郁的伤感,阿茵本能地寻着他的温暖,紧紧抱着他的腰,将脸颊贴在他身上才沉沉睡去。
那怀抱太过安稳,让她几乎忘了分寸。
此刻天光渐明,理智回笼,羞赧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阿茵小心翼翼地挪开环在他腰间的手,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,赤足踩在地面上。
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确认他是否还在熟睡,见涂山璟依旧睡得沉稳,长睫纹丝不动,才松了口气。
提着裙摆,踮着脚尖,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。
那做贼似的模样若是让人看见,定要笑她。
房门被轻轻合上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榻上的涂山璟缓缓睁开眼,唇角掀起一抹了然的浅笑。
那笑意顺着眼角眉梢蔓延,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甜。
其实在她醒来前他就已经醒了,只是贪恋她依偎在怀中的温暖,才一直装睡。
“还好还好,没吵醒璟。”阿茵逃回自己的房间,手还按在砰砰直跳的心上,脸颊依旧滚烫。
脑海里响起狐狐的声音,带着几分促狭:“宿主,你干嘛偷偷摸摸回自己房间啊?
昨晚抱着狐狸公子,你不是睡得挺沉挺香的嘛,嘴角都带着笑呢。”
“我、我昨晚是真的有些伤感,心里空落落的,才想抱着璟睡一会儿…”
阿茵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这都天亮了呀!我、我不好意思让他看见我刚睡醒的样子…
而且…而且万一被他发现我流口水了怎么办…
我、我也总不能一直待在他房里,多不好意思…”
“啧啧…”狐狐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。
“恩?你啧什么?”
“咳咳…没什么没什么,”狐狐连忙打了个哈哈,“统统先下线啦,不打扰宿主害羞~”
天大亮时,晨光已铺满庭院,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唱着。
涂山璟早已起身,如常安排侍女备好了温水、香胰和精致的衣物,送到了阿茵房内。
他特意选了一套与她相配的月白长衫,发髻束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清雅如玉。
朝食设在窗边的小桌,精致的瓷盘里盛着清粥、小菜、蒸饺和软糯的糕点,氤氲着淡淡的香气。
阿茵和涂山璟相对而坐,阿茵始终低着头,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,握着竹箸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涂山璟看在眼里,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他安静地为她布菜,将蒸饺、玫瑰糕等她爱吃的点心一一放入她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