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始终一言不发,终于柔声开口:
“怎么了?今日怎么一直不说话?”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温柔,带着晨时特有的磁性。
“啊,我、我还没睡醒…”阿茵慌忙找了个借口,声音细若蚊吟。
她偷偷抬眼看他,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,急忙又低下头去,小声反问:
“那你呢,璟,今日怎么也不说话?”
“因为…”涂山璟放下竹箸,微微蹙起眉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,故意拖长了语调:
“因为有人欺负我。”
“啊?谁欺负你了!”阿茵立刻紧张起来,忘了害羞,抬眸直直地看着他,满眼都是担忧。
涂山璟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:“你。”
“我?”阿茵一脸茫然,手指着自己,“我欺负你了?”
涂山璟缓缓点头,眼底的委屈更甚,声音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
“昨夜你一直抱着我睡,不肯松手,我还以为睡醒第一眼就能见到你,结果今早醒来,身边就空了,你不见了。
把我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榻上,好生凄凉。”
“我、我…”阿茵一时语塞,脸颊更红了,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。
她绞着衣带,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“傻阿茵,”涂山璟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逗你玩的。”
“好啊,涂山璟,你竟然欺负我,你…”
阿茵反应过来,又气又羞,扬起手就要去拍他,手举到半空却被他温柔地握住。
涂山璟的掌心温热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紧紧包裹着她的手。
他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,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,一字一句,温柔而郑重:
“阿茵,有你,真好。昨夜是我这些日子以来,睡得最好、最安稳的一晚。”
没有辗转反侧,没有忧心忡忡,只有她在身边的温暖和踏实,让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疲惫,沉入了安稳的梦乡。
“璟…”阿茵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爱意,鼻尖一酸,红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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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山璟见她要哭,连忙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意,语气放得更柔:“好了,不哭。
今日不是麻子成婚嘛,我们早些去回春堂道贺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阿茵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粥香和彼此身上的气息,交织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爱意,温暖而绵长。
回春堂的大门敞开着,喜庆的红绸在门楣两侧随风轻扬,远远就听得见院内人声鼎沸。
街坊邻里们三三两两结伴而来,有的提着自家蒸的糕点,有的抱着一筐新鲜蔬果,脸上都挂着淳朴的笑意。
玟小六正忙前忙后地在门口迎客,目光扫过街口时,一眼就瞥见了并肩走来的阿茵和涂山璟。
他快步走上前,拱手笑道:“你们来啦!今日来这么早,有心了有心了。”
阿茵回以浅笑,伸手接过涂山璟手中提着的食盒与锦盒——里面是上好的滋补药材和精致的贺礼,递到玟小六面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