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让新提拔的人手立刻接手,务必保证生意运转不受影响。
至于那些被泄露的商路,让商队暂时改道,同时放出假消息,迷惑涂山篌的人,待清理完内奸,再重新规划路线。”
静夜听得心头一震,涂山璟竟早已布下后手,步步为营,难怪面对如此困境,依旧这般从容。
她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少主,奴婢这就去传令给胡珍!”
“那西炎那边...”
涂山璟抬手轻抚案上账册,唇边泛起一抹洞悉世情的浅笑:
“无妨。世间万事不过都是生意,总有转圜的余地。
虽说有五王、七王的暗中授意,可于那些官员而言,自身利益才是重中之重,只要掐准了要害,便没有解不开的局,且他们也不敢真正得罪我涂山氏。”
他执起茶盏浅啜一口:“既然他们想要利益,我们便给他们更大的利益。”
静夜恍然:“少主是说...”
“传话给西炎各处分号,”涂山璟眸光清亮,“明日开始,所有途经关卡的商队,每车货物额外备上三成。”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静夜会意一笑。
涂山璟一番话下来,条理清晰,环环相扣,既解决了内奸之患,又化解了外路之困,尽显其深谋远虑与应对自如。
“少主英明,思虑周全,奴婢佩服!奴婢这就去安排一切,绝不辜负少主的嘱托。”
涂山璟微微颔首,挥了挥手:“去吧,有任何情况,随时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静夜应声退下,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小主,
涂山璟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案面,脑海中已然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——
一个月后,朝云峰
阿茵来到西炎山后,几乎日日都安静地待在寝殿中专心抄写。
白芷心思细腻,四角都煨着银质炭盆,燃着上好的银骨炭,不见烟火气,只余融融暖意漫溢开来,将窗外的朔风隔绝得干干净净。
整个殿内暖意融融,连窗棂上的雕花都映着橘红的火光。
“还是这样舒服。”
阿茵搁下毛笔,舒展了下手腕,“裹着厚厚的衣裳写字,总觉得束手束脚的。”
今日,小夭与玱玹刚完成祭奠仪式——因着小夭不愿张扬,兄妹二人只是简简单单地进行了叩拜。
叩拜结束后,他们便来到阿茵的寝殿。
“你这里倒是暖和。”小夭一进门便褪下披风,在炭盆旁搓着手。
“我怕冷得很,”阿茵笑着让白芷再添个手炉,“这样暖和,就不用裹成粽子了。”
玱玹静立殿中,目光掠过满室暖意,见阿茵面色红润,显然在此住得舒心,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浅笑。
他在案前坐下,随手翻阅着阿茵抄写的书稿,温声道:“晚些时候我带你们去西炎城走走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阿茵好奇地问。
“大伯生前在歌舞坊安插了个眼线,我想去探探,看她是否愿意相助。”
“可有危险?”
“放心,不过是去见个人,只是寻常打探,并无危险。
就当是带你们下山散散心,看看西炎城的夜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