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落在她脸上,也没落在她肩上,而是轻轻在她头顶拍了一下。
力道很轻,不像是在教训徒弟,倒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
闻听白的声音无奈,却又带着让人安定的稳。
他收回手,负在身后,身姿挺拔如松,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压迫感瞬间散了个干净,变回了那个端方君子。
“我的意思是,无论何时。”
他看着安颜,语速不快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若是受了委屈,想找人出气;若是闯了祸,想找人兜底;亦或是单纯觉得无趣,想找人解闷。”
“找我。”
闻听白说得很平静,“桑礼不懂,他让你打,是因为他觉得这是规矩。”
“我让你找我,是因为我是你师父。”
“天塌下来,有师父顶着。你想怎么闹,便怎么闹。”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安颜那口气,终于顺下去了。
她抬手拍了拍胸口,感觉活过来了。
吓死她了。
她还以为这高岭之花突然变异了,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隐藏属性,比如表面禁欲实则是个喜欢玩点刺激花样的斯文败类。
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就是说他是她的靠山,是她的后台,是那个无论她干了什么缺德事都能帮她摆平的大腿。
这就合理多了。
“嗨,您早说啊。”安颜瞬间换了副嘴脸,脸上的尴尬和防备一扫而空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吓得我以为您要带我去哪个深山老林里特训呢。”
她往闻听白身边凑了凑,这回是真把他当成了纯洁的保护伞。
“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,那我也就不客气了。”安颜顺杆爬的本事一流。
闻听白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她转过头,看向还站在一旁当木桩子的桑礼。
桑礼依旧面无表情,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个“打是亲骂是爱”的逻辑里绕出来,正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。
“行了,你也别琢磨了。”安颜心情大好,走过去拍了拍桑礼的胳膊,“刚才那事儿翻篇了。以后别动不动就跪着让打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人呢。”
桑礼抬头看她,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闻听白。
“翻篇?”桑礼问,“那还亲近吗?”
安颜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