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知道了。”安颜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,“一个兔子,一个白鹤,一个老虎。排队等着吧,等我哪天想起来就给你们做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要回屋。
陆绥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,扇子在掌心轻轻敲着:“安颜姑娘,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。我的兔子,可得是头一个。”
谢无妄一把攥住他的后衣领,像是拎着什么物件,拖着人就往外走,一个字都懒得再说。
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。
安颜长舒一口气,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在。
她回头看向云榭,他正安静地坐在石凳上,存在感很低。
“对了,”安颜重新坐下,胳膊撑在石桌上,“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?被他们俩给打断了。”
云榭抬起头,刚要开口,动作却顿住了。
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
一身白衣,背着长剑,头上还戴着顶斗笠,整个人像是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,与这俗世院落格格不入。
云榭看着门口的人,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:“无事。等回了京城再说吧。”
说完,他便径直朝着偏房走去。
安颜看着他的背影,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透出虚弱。
她觉得他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些,心想大约是闻听白来了,有些话不想说。
云榭走到房门口,手已经搭在了门扇上,却又停下,回过头来。
“安颜姑娘。”
他看着她,苍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“多谢你的白鹤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亲手做的东西,要小心,莫要扎了手。”
这话是对着安颜说的,可那院门口的闻听白,却摘下了头上的斗笠。
闻听白走了进来,步子很轻。
他走到安颜身边,很自然地伸手,将她放在石桌上那只没吃完的烧饼拿了起来,用油纸重新包好。
“姑娘家做针线活,手上精细。”闻听白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风,“我看着便是,不劳云太傅挂心。”
云榭那扇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安颜和闻听白两个人,还有石桌上那只被咬了一口的烧饼。
安颜看着闻听白,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那些弟子们没事了吧?”
“没事。”闻听白答道。
他的视线落在饼上,“这烧饼,不吃了?”
“减肥呢。”安颜答得理所当然,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过去,“我就吃了两口,真的。这家的烧饼特别好吃,你要不要尝尝?我可以把吃过的那块掰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