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听白拿着那包烧饼,没说话,也没有要掰开的意思。
安颜看他那样子,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就把人往自己屋里拽。
“进来坐。”
闻听白被她拉着进了屋,房门“砰”地一声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外头的一切。
屋里光线有些暗,安颜松开手,转过身,很认真地看着他。
她开口,直接得不像话,“师父,谢无妄是不是喜欢我?”
屋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安颜就那么看着他,等着一个答案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闻听白才把那包烧饼放到桌上,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,“表明心意这件事,该由他自己来。”
安颜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闻听白看着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又补了一句:“也该信你自己的判断。”
安颜懂了。
这弯绕得,跟没说一样,但又什么都说了。
意思是他不能说,但她可以相信自己的判断对了。
她一屁股坐回桌边的凳子上,胳膊肘撑着桌面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。
谢无妄喜欢她。
这事儿,其实早就有迹可循。
从一开始莫名其妙的维护,到后来总是出现在她身边……
桩桩件件,都指向一个答案。
安颜撇了撇嘴。
至于陆绥……那骚包指不定是看上了她会做螺蛳粉,会弄酒精,觉得她这个人有利可图。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,情话一套一套的,天晓得对多少姑娘说过。
时近渊就更别提了,那就是个疯子,纯粹的掌控欲作祟,她越是脱离他的掌控,他越是想把她抓回来。
云榭那个人,奇奇怪怪的,心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事,但安颜敢肯定,绝对跟男欢女爱扯不上关系。
还有桑礼,一个杀手,大概连夫妻是什么意思都还停留在“睡在一起”的层面,指望他动感情,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。
最后是闻听白。
安颜抬起头,看了看对面这个白衣胜雪的师父。
他是她死乞白赖来的,他默认了就是对徒弟的责任。
他对她好,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,就像初见会考虑她一个姑娘家在林子里不安全送到城门口。
安颜在心里盘算了一圈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