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安颜半天没说话,最后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“你这聘礼还挺别致。”
她说完,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也跟着翻了个身,面对着她的后背。
桑礼的声音很轻,就响在她的耳后,“我没睡过别人的床。”
安颜愣了一下。
桑礼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在心里反复琢磨过,最后才郑重其事地端出来的,“只有你。”
安颜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腕,没挣开。
“只有我什么?”安颜明知故问。
“只有你让我睡。”桑礼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我也只想跟你。”
这就是他的逻辑。
简单,粗暴,直线球。
没有什么情情爱爱,没有什么海誓山盟。
因为他没跟别人睡过,因为他只认她在的床,只认她这个人。
所以这就是夫妻,这就是唯一的。
在他的世界里,认定了一件事,就是一辈子。
就像他杀人,出刀,必死。
就像他认人,上床,必娶。
安颜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那些弯弯绕绕的解释,在桑礼这种绝对的纯粹面前,显得特别多余。
“行吧。”安颜反手握住了他的手,捏了捏他的指尖,“那就跟我睡。”
桑礼没说话,只是往她这边挪了挪。
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了一起。
“安颜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明天还亲吗?”
安颜:“……”
“不亲了。”安颜没好气地说,“再亲谢无妄要把房顶掀了。”
“哦。”桑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遗憾。
过了片刻,他又开口:“那后天亲。”
安颜闭上眼,决定装死。
桑礼却不依不饶,捏了捏她的手心,“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