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榭没笑。
他看着安颜,目光沉静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过了片刻,他垂下眼帘,转身就要走,“罢了。”
安颜一把拽住他的斗篷,“哎,说话说一半,以后没老伴。你这人怎么回事?”
云榭被迫停下。
他回过头,将被安颜拽住的斗篷轻轻扯了回来。
“姑娘如今正是练气的关键时候。”云榭看着她,“闻大侠说,你心性未定,最忌杂念。”
“那件事,若我现在说了,你这几个月在华剑宗,怕是连气感都修不出来。”
安颜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云榭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没有。
他是认真的。
也就是说,那个秘密,大到足以让她这个自诩情绪稳定的现代人,直接破防,甚至无法静心修炼。
安颜松开了手。
她是想知道真相,但她更惜命。
在这个武力值能提高生存率的世界里,没有什么比把自己练成满级大号更重要。
“行。”安颜退后一步,很干脆,“那我不听了。你也别说,烂在肚子里,等我回京城再吐出来。”
云榭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洒脱,随即失笑,“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安颜站在原地,看着云榭消失在院门口。
谢无妄走到她身边,往院门看了一眼,脸上写满了“终于滚了”的舒畅。
安颜看他憋着话似的,“你不用回京城干嘛吧,在这儿陪我练。”
谢无妄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,压都压不住,嘴上却还要哼哼两声,“谁要陪你练剑,我是怕你太笨,把闻听白气死。”
安颜没理他的口是心非,径直往那个用来修炼的小院子走。
“桑礼呢?”
“在房顶上挂着呢。”谢无妄指了指头顶,“一大早就在那儿擦他那把破刀,跟个鬼似的。”
安颜抬头看了一眼。
果然,屋脊上坐着个黑乎乎的影子,正低着头,专注地擦拭着手里的短刀。
似乎是感应到了安颜的视线,桑礼停下动作,低头看下来。
隔着面具,安颜都能感觉到那种直愣愣的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