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!念念是我的儿子!是我的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晚晚……”他另一只手激动地想要来抓我的肩膀,声音哽咽,“对不起!对不起!当年是我混蛋!是我猪油蒙了心!我错了!我大错特错!这些年……这些年我生不如死!我每天都在想你!想孩子!我……”
他激动得浑身都在抖,那份报告纸在他手里簌簌作响。巨大的狂喜和悔恨交织着冲击着他,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,只想抓住眼前这个他亏欠了太多太多的女人,祈求一丝渺茫的原谅。
“晚晚,再给我一次机会!求求你!看在念念的份上!他是我的儿子啊!我们才是一家人!我发誓!我用我这条命发誓!我再也不会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骤然打断了他所有的忏悔和誓言。
我用尽了全身力气,手掌火辣辣地疼。樊霄堂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,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。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眼神里那狂喜的火焰瞬间被冻结,只剩下愕然和受伤。
“一家人?”我收回手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,声音却冷得如同北极冰原上刮过的寒风,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,“樊霄堂,你告诉我,当你和别的女人躺在我们的婚床上时,你想过‘一家人’这三个字吗?”
他瞳孔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当我在德国医院里,一个人躺在冰冷的产床上,痛得死去活来,身边只有陌生的医生护士时,你在哪里?你的‘一家人’在哪里?”我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狠狠剜向他,“当念念半夜发高烧,我抱着他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拦车,急得快要疯掉的时候,你的‘一家人’又在哪里?”
小主,
樊霄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剩下喉咙里痛苦的嗬嗬声。他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,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。
“现在,你拿着这张纸,”我指着那份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报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彻底的绝望,“告诉我,念念是你的儿子?然后呢?你想怎么样?用这个孩子,来绑架我?来抹掉你那肮脏恶心的过去?来粉饰你那迟到了四年的、一文不值的愧疚?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晚晚……”他痛苦地摇着头,试图靠近我,声音破碎不堪,“我是真的……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爱你……我也爱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“爱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,“樊霄堂,你的‘爱’,就是在我怀着你的孩子、最需要你的时候,把别的女人带上我的床?你的‘爱’,就是四年不闻不问,直到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?你的‘爱’,就是拿着一份冷冰冰的鉴定报告,在这里对我摇尾乞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