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心裂肺的哀嚎声,如同受伤野兽的濒死嘶吼,在狭小冰冷的厕所瓷砖墙壁间反复碰撞、回荡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面具男冷冷扫视着地上两个因剧痛扭曲抽搐、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杀手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没有再下死手,只是漠然地推开了那扇沾染了血污的卫生间门。
他大步走出卫生间,顺手摘下了那张遮蔽面容的黑色面具,又褪下兜帽。
房间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一张属于中年人的、平凡得几乎让人过目即忘的面孔显露出来。
唯有那双眼睛,锐利如鹰隼,深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门外,医院的寂静早已被打破。
走廊两侧,许多病房的门都敞开着,一张张带着病容或惊惧的脸孔探出来,努力向外张望。
那凄厉的惨叫在这本该只有仪器低鸣和脚步轻响的静谧空间里,显得异常突兀而骇人。
前台的护士在第一时间就拨通了紧急电话,此刻正和闻讯赶来的楼层医生一起,神色慌张地向这边跑来。
当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医生护士们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,目光在他身上逡巡:“你是病人家属吗?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为什么有人在惨叫?”
他们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。
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“有杀手想杀人,你们赶紧报警,人在里面厕所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不再理会身后瞬间炸开的惊疑议论和混乱,径直推开隔壁病房的门。
在这间病房里,林易正艰难地躺在病床上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煞白,额头上沁出冷汗。
当门被推开,看清来人的刹那,林易浑身剧震,顾不上撕裂般的痛楚,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坐了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门口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眼眶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浸得通红,嘴唇剧烈颤抖着,好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字:
“爸!”
林瀚的眼眶也骤然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