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未央还是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易脸上,安静得有些吓人。
林易吞了吞干涩的嗓子,缓了缓才继续开口。
“七年前,鬼哭岭的封印松得厉害。”
“蒙阿爷的姑婆蒙婆婆,也是滇西目前唯一一个会完整祝祷术的人。”
“她是鬼哭岭的守门人,最后一次她上去加固封印,下山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木楼里再也没出来。”
“那年你师父到了鼓锣坪,他追着祭傩的线索从滇西一路追到这里,和蒙阿爷见了一面,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蒙阿爷问他能不能解开封印,他说能解,但不是现在,要等两个人来,一个道士,一个带傩神意志的。”
林易把十指松开,掌心在膝盖上摊平。
“他在等我们,等了七年。”
左未央垂下眼,看着自己放在帆布包上的那只手。
沉默了很久才问:“他......进鬼哭岭了?”
“进了。”林易的声音也很轻。
“封印里的东西不能用祭傩之力消灭,但你师父可以用道家的法门在封印外面再加一道锁......那套法门叫七星锁魂阵。”
左未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。
“七星锁魂阵和七星阵不一样。”林易继续说。
“七星阵引的是天地灵气,七星锁魂阵是以人命为阵眼。”
“布阵的人把自己的三魂七魄拆开,魂魄分别镇在七个方位上,肉身坐在阵眼中央作为枢纽。”
“阵成之后,封禁可以多撑二十年。”
“但代价是......布阵者形神俱灭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,客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的核桃树在风里沙沙地响着,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。
左未央还是保持着他刚才的姿势,盘腿坐在床边,右手放在帆布包上,左手垂在身侧,整个人纹丝不动,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。
过了很久很久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七星锁魂阵,不是谁都能布的。”
左未央的声音虽然很轻,但却出奇的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