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云观有一套《上清北斗经》,是师祖从茅山带回来的孤本。”
“整部经文只讲了一件事:如何拆解自己的魂魄。”
“师祖抄了三份,一份留在藏经阁,一份传给清微师伯,第三份给了师父。”
左未央看着自己那只握笔的手指,指尖还沾着几点没洗干净的朱砂。
“他留给我的那本手抄本里没有这部经文。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学。”林易缓缓开口。
这次,左未央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脸看着窗外,侧脸的线条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清晰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阳光还是那片阳光,核桃树还是那棵核桃树,山里的风还是那样有一阵没一阵地吹着,吹得树叶子沙沙响。
但这个瞬间林易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安静的下午被永远地改变了......
不是左未央的表情,也不是他说的话,而是他坐在那里的姿态。
他以前总是松弛的,稳重的,像一根扎在溪流中央的石桩。
现在那根石桩还在,但溪流底下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。
“我问过他......我问他为什么从来不教我《上清北斗经》。”
左未央把那只沾着朱砂的手垂在膝盖上。
“他说,这部经文里的东西太危险,不是修为够不够的问题,是一旦学会了,就知道怎么拆自己的魂魄。”
“知道怎么拆,就总有想拆的一天。”
“他不教,是不想让我有这个选择。”
说到这里左未央忽然停了一下,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咽什么东西。
“但他自己选了......”
林易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说点安慰的话,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左未央不需要安慰,他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。
他需要的是一件事去做。
林易没有再开口,只是把面前的茶杯挪到左未央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