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给你,你就收?”
沈长河抬起头看着林易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张傩面是用什么做的?”
“兽皮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兽皮。”
沈长河伸出手,手指悬在傩面上方,没有落下去。
“是用傩神自己的皮做的。”
林易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“古滇国的大祭司杀了傩神?”
“不是杀。”
沈长河收回手,负在身后。
“傩神不是被杀死的,是自愿献祭的。”
“它把肉身拆成七块,分给七个大祭司,让他们用这些皮做成傩面。”
“每一张傩面都封着一部分傩神的力量。”
“七张合一,就是完整的傩神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傩面上移开,落在林易脸上。
“你手里这张,是七张之一。”
“另外六张散落在各地,有的被毁了,有的失踪了,有的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体内的傩神意志,就是从这张傩面里渗出来的。”
“你戴得越久,它渗得越多。”
“等到它把整张傩面的力量都吸干了,你就是下一个傩神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,每一秒都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林易问。
“因为我见过最后一个大祭司。”
沈长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不是客人那种试探着坐的坐法,而是主人那种理所当然的坐法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,整个人松弛无比。
“三百年前,我去滇西找封灵咒的源头。”
“在一个寨子里见到他,他已经很老了,老到走不动路,每天坐在火塘边烤火。”
“他知道我要来,等了我三天。”
“他跟我说了很多话,关于傩神,关于封灵咒,关于001号的门。”
“他说这些东西迟早会落到一个人手里,那个人会替他把没做完的事做完。”
沈长河看着林易。
“他说的那个人,就是你。”
林易握紧钉头锤,锤头的纹路硌着他的掌心。
“你等了三百年,就为了等我来?”
“对。”
沈长河说。
“但我没想到要等这么久......我以为你会早一点出现,也许一百年前,也许两百年前。”
“你一直不来,我就开始自己动手了。”
“我去金华挖七星阵的阵基,去乌蒙山养不化骨,去找祸魃面具。”
“我做这些事,不是为了破坏封印,是为了加固它。”
“我要让它撑到你来的那一天。”
左未央往前走了一步,黄符在他指间微微发烫。
“你让一灯在活人身体里种不化骨碎片,也是加固封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