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灯做的事,有些是我让他做的,有些不是。”
“他太贪了,贪到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他以为他养的那些不化骨能帮他登仙,能让他长生。”
“他不知道,那些不化骨本来是用来修复封灵咒的材料。”
“修复封灵咒?”
林易皱起眉头。
“001号的门不是红月天封的,是当年那位大祭司封的。”
“他用了七张傩面的力量,才把那扇门封住。”
“但封灵咒不是永恒的,它会慢慢衰弱。”
“每隔几十年,就需要有人去加固。”
“大祭司死了之后,没人会加固了。”
“我就想办法,用不化骨碎片来代替傩面的力量。”
沈长河的声音很平静,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。
“一灯从乌蒙山取出来的那些不化骨,本来应该送去金华,嵌进七星阵的阵基里。”
“但他没送,他藏起来了,他想留着自己用。”
“所以你让他死了。”
林易说。
“对。”
沈长河点头。
“他该死。”
屋里又安静了。
林易盯着沈长河的脸。
那张脸很平静,没有任何表情。
不是刻意压抑的那种平静,是根本不在乎的那种平静。
一灯在他眼里,和一具不化骨没有区别。
用完了,就该扔了。
“你呢?”
沈长河忽然问。
“你也想让我死?”
林易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会让我死的。”
沈长河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林易。
“你体内有傩神意志,它不会让你杀我,因为它认得我。”
“三百年前,大祭司封门的时候,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我是唯一活着见证那场封印的人,傩神意志记得我。”
林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虎口上的灰色印记在傩面的光里忽明忽暗。
沈长河的气息藏在这道印记里,和傩神意志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他说的也许是真的,傩神意志不会让他杀沈长河,因为杀了他,傩神意志也会受损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林易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
小主,
沈长河转过身。
“去城隍庙地下,把那扇门彻底关上。”
“不是打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