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老渔夫的关怀

王沐咬着牙没说话,只是将脸埋得更低了些。

他知道,跟王有全说这些没用…老人连自己儿子被抢走都管不了,又能奈何得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帮派分子?说出来,不过是让他多添层愁绪罢了。

王有全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一边用麻布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汗泥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:“我知道你不想说,可你这身子骨哪禁得住这么折腾?”

温热的麻布擦过皮肤,带着点刺痛,却也驱散了些黏腻的不适感,王沐紧绷的肩膀,不知不觉间松了些。

“那码头的活计,实在不行就别干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我这打鱼的本事虽然稀松,但咱们俩人凑合着吃口饭还是够的。”

王沐的心猛地一揪。

他想起王有全藏在怀里的那几块碎银子,想起老人顿顿不离的野菜汤,想起那补丁摞补丁的衣襟……老人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,哪能再拖累他?

“老伯,我没事。”他哑着嗓子道,“这点伤不碍事…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王有全叹了口气,也没再劝,他舀起一勺药泥,放在手心搓匀了,才轻轻往王沐后背上敷。

药泥刚贴上皮肤时凉丝丝的,舒服得让他想叹气…可片刻不到的功夫,那股清凉之感就变成了灼痛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往肉里扎,疼得王沐浑身绷紧,指节都攥白了。

“忍忍,忍忍就好。”王有全的动作放得更轻了,“这药是我上山采的活血草,加了点烈酒熬的,是疼了点,但治外伤最管用。”

他的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,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,每一下涂抹都力道均匀,避开了那些裂开的伤口,显然是怕弄疼了他。

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晃动,将王有全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黄泥墙上,像幅模糊的剪影。

灶膛里的火星偶尔“噼啪”响一声,倒衬得这茅屋格外安静。

“今天……那血煞帮的人又来找麻烦了?”王有全忽然开口,声音中满是关切。

王沐的后背僵了一下,过了好一会儿才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