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汉子七手八脚地打包,张三全在一旁清点:“三箱杭绸,一坛女儿红,还有……这匣子首饰,嫂子,真要全拿?”
崔饯红别过脸,声音硬邦邦的:“拿!只要能把他捞出来,这些东西又算什么!”
东西很快装了满满两大箱,用粗麻绳捆结实,由两个汉子抬着。
崔饯红又换了身素净些的衣裳,用脂粉遮了遮眼下的青黑,这才强撑着镇定吩咐道:“走吧。”
一行人往刘管事的住处去。那是码头旁一栋像样的瓦房,那些梁柱上的雕刻虽谈不上雕楼玉砌,却也有着几分雅致,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看着比周围的房子体面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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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房见是血煞帮的人,皱眉问道:“你们来干啥?……”
“烦请老爷通报一声,”崔饯红递过去一把碎银,谄媚的笑道,“我们是来给刘管事送点薄礼,有要事求见。”
门房掂了掂银钱,撇撇嘴便进去了。没一会儿,里头传出话来,让他们把东西抬进去。
正厅里,刘管事斜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。他瞥了眼地上的箱子,眼皮都没抬:“你们这是唱的哪出?”
崔饯红福了福身,声音放得温柔:“刘管事,小妇人是管豹的内人。我家那口子不懂事,冲撞了您,还望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“哼,”刘管事冷笑一声,“现在知道懂事了?早干嘛去了?”他用下巴点了点箱子,“这些东西,就想打发我?”
张三全赶紧接话:“刘管事说笑了,这只是点心意。豹哥说了,只要您愿意高抬贵手放他出来,以后血煞帮每月的孝敬加倍,西边新货栈的红利,也给您留一份!”
刘管事这才抬了眼,目光在管豹婆娘身上转了转,慢悠悠地说:“加倍?新货栈?你们当家的倒是舍得。”
他站起身走到箱子旁,
示意下人打开。
当看到里面的陈年老酒和财宝时,他的眼里立马闪过一丝贪婪,但嘴上依旧刻薄:“就这些玩意儿,还不够我给上头打点的零头,就想让我放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