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家闷得慌。”何坚说,晃了晃手里的鸟笼,“秀英带豆豆回娘家了,我一个人没意思。想着你一个人也闷,就过来看看你。”
他把鸟笼挂在门口的钩子上,画眉鸟在笼子里蹦跶了两下,叫了两声,像是在打招呼。
“走,上去坐坐。”高寒说。
两个人上了楼。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何坚走得很慢,一手扶着扶手,一手撑着腰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。高寒走在他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,确定他没事。
到了三楼,高寒掏出钥匙,开门。
何坚跟进来,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桌上那些东西上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留着这些?”
“留着。”高寒说,走到桌前,“都是他们留给我的。”
何坚走到桌前,拿起马云飞的酒瓶,在手里掂了掂,又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。瓶子里已经没有酒了,但瓶身上还贴着那张普通的酒标,边角已经卷起来了。
“这家伙,喝了五十年的二锅头。”何坚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把酒瓶放回去,又拿起怀表,打开表盖。
表盖内侧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。五个人站在梧桐树下,年轻的,笑着的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们的笑容灿烂而纯粹,像是永远不会老去。
何坚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“何坚?”高寒叫他。
“没事。”他把怀表合上,放回桌上,然后走到窗前,坐下来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什刹海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高寒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说,五十年后,还有人记得我们吗?”
高寒在他旁边坐下来,想了想,说:“也许有,也许没有。但不管有没有,我们都做了该做的事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点点头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画眉鸟在楼下叫着,声音清脆,像在唱歌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高寒坐在他旁边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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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何坚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。他睡着了。
高寒站起来,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,轻轻地盖在他身上。然后她坐回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什刹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