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张第一天，小馆就挤满了人。

老邻居们都来捧场，看着黑板上的菜单，都觉得新鲜。“这碧玉脆香拌是啥？”有人问。苏曼卿笑着解释：“就是咱楼后坡的红薯叶，拌上点蒜末香油，好吃不贵，一毛钱一盘。”大家听了，纷纷掏钱点单，没一会儿，小馆里就坐满了人，碗筷碰撞声、说笑声响成一片。

庄建国坐在收银台后，收钱记账，忙得额头冒汗。他手里的小本子，记得密密麻麻，收入多少，支出多少，连一根葱、一头蒜都记着。有人打趣他：“建国，你这账记得比你娘还细！”庄建国梗着脖子：“咱这是科学抠门饭馆，账就得算明白，不能亏了本，也不能让大家多花钱。”

吴文斌在后厨，一边颠勺一边念叨营养搭配。他做的杂粮野菜粥，掺了小米、大米、高粱米，还加了切碎的荠菜和马齿苋，熬得稠稠的，香飘半条街。有人喝了一碗，咂咂嘴：“文斌这粥，喝着舒坦，顶饱还不烧心！”吴文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这粥营养均衡，膳食纤维丰富，适合老少咸宜！”

苏曼卿则穿梭在桌椅之间，给客人添茶倒水，偶尔还会给孩子们念两句诗。她穿着浅蓝色的布衫，眉眼温柔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像窗外的秋阳一样暖。庄建国抬眼看见她，手里的笔顿了顿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算账，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
忙到中午，客人渐渐少了。三个人凑在后厨，啃着自己做的金玉满堂团，喝着琼浆暖肚饮，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笑意。

“咱这第一天，赚了三块五毛二！”庄建国翻着小本子，笑得合不拢嘴，“除去成本，净赚一块八毛一！”

“不错不错！”吴文斌啃着窝头，“照这个势头，咱这科学抠门饭馆，肯定能火！”

小主，

苏曼卿看着他们俩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：“我琢磨着，咱可以再加点新菜。比如用剩下的菜根熬汤，叫‘暖心根须汤’；还有那蒸红薯，叫‘红泥甜香薯’。”

庄建国接过纸，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，心里忽然暖暖的。他想起那天拼粮票，苏曼卿蹲在他身边，指尖软软的，带着皂角的清香；想起她笑着说他“抠门到极致”，眼里却没有半点嘲笑；想起她写的菜单，把最普通的家常菜，变得像诗一样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