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，可王桂香只是冷笑，压根不搭理他。食客们也跟着哄笑，说他是钻到钱眼里去了。庄建国的脸，红一阵白一阵，站在原地，进退两难，心里憋屈得慌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柔的声音，轻轻响了起来。

“我觉得，庄大哥说的，未必不是个商机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苏曼卿端着一摞干净的碗碟，从后厨走了出来。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裙子，已经洗得干干净净，只是裙摆处，还留着一点浅浅的印子，不仔细看，几乎瞧不出来。

她走到众人中间，目光落在庄建国身上，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：“庄大哥说的没错，积少成多，这是其一。其二，咱们这饭馆，来往的客人，有不少是赶车的、扛活的，他们走得急，渴得厉害，粗茶不解渴，白开水反而更顺口。”

王桂香撇了撇嘴，道：“顺口也不能收钱啊！”

“谁说不能收？”苏曼卿放下手里的碗碟，慢条斯理地道，“咱们可以换个法子。不直接吆喝卖白开水，而是在门口摆个木桶，烧上滚烫的开水，旁边搁上干净的瓷碗。客人要是想喝，自愿给两分，不给也不勉强。再者，天冷了，喝杯热乎的白开水，比凉茶舒坦，愿意花两分买个暖和的人，肯定有。”

这话一出，饭馆里瞬间安静了。

王桂香愣住了，嘴里的话，噎在了喉咙里。林大强也眼睛一亮，拍了下大腿：“对啊！曼卿妹子这话在理！自愿给，不给也不撵人，这样就不会惹人嫌了！”

庄建国也愣住了，他看着苏曼卿，眼里满是感激。他刚才只想着收钱，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变通的法子。苏曼卿的话，像是一盏灯，瞬间照亮了他心里的死胡同。

“还有，”苏曼卿接着道，“咱们可以把木桶擦得锃亮，碗也洗得干干净净，摆在显眼的地方。来往的路人，就算不吃饭，也能进来喝杯热水，给不给钱随意。这样一来，不仅能赚点零碎钱，还能招揽生意，说不定有人喝了水，就顺便在这儿吃顿饭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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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客们也纷纷点头，觉得这法子可行。

“这个法子好！自愿给，不强迫，我要是渴了，肯定愿意给两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