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叔，”吴文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锅里的青菜，哪儿来的？”

庄建国正炒得热火朝天，听见他的声音，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嘿嘿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我今早起来遛弯，路过你家阳台，看见那泡沫箱里的青菜长得贼好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。我寻思着，反正你这菜也是种来吃的，我就摘了一把，正好炒了尝尝鲜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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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，还不忘炫耀：“你别说，这菜是真嫩，比菜市场买的强多了，炒出来肯定香！而且啊，还不用花钱，省钱又新鲜，多好！”

“你摘的？”吴文斌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摘的是我种的无土栽培青菜！我折腾了一个月，眼看就要成熟了，你倒好，一声不吭就给我摘了？！”

这话一出，庄建国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灶台上，他愣了愣，显然没料到吴文斌反应这么大。苏晴也愣住了，连忙拉了拉吴文斌的胳膊：“文斌，你小声点，庄叔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吴文斌甩开苏晴的手，指着阳台的方向，胸口气得一阵发闷，“我那是实验！是无土栽培的实验苗！我查了多少资料，费了多少心思，每天浇水调营养液，就等着看成果呢！他倒好，不问自取，直接给我摘了炒菜？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带上了点哽咽。那些青菜苗，是他的心血，是他一个月来的期盼，就这么被庄建国一句话，摘了炒了，他怎么能不心疼？

庄建国也回过神来了，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愧疚。他挠了挠头，有些手足无措地说：“啊？原来是实验苗啊……我，我真不知道……我看那菜长得好，还以为你就是种来自己吃的呢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试图挽回：“再说了，不就是点青菜吗？摘了就摘了，多大点事儿？回头我赔你点钱，或者我再去菜市场给你买几把种子，你再种就是了……”

“钱？”吴文斌冷笑一声，红着眼睛看着他，“庄叔，这不是钱的事儿！这是我的心血！我研究无土栽培，是想以后能在饭馆推广，让客人吃到更健康的蔬菜，你知道我为了这个，熬了多少个晚上查资料吗？你一句话，就把我的实验全毁了！”

厨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，油烟的香味也变得刺鼻起来。苏晴看着吴文斌通红的眼眶，又看了看一脸愧疚的庄建国，心里也是左右为难。她知道吴文斌对这些青菜苗有多上心，也知道庄建国是个直性子，没什么坏心眼，就是一时糊涂。

“文斌，你别激动，”苏晴叹了口气，柔声劝道，“庄叔也是无心之失，他不知道这是实验苗。你看，菜都已经炒了，总不能再拔出来吧？要不，先尝尝庄叔的手艺，有什么话，咱们慢慢说？”

庄建国也连忙点头，捡起地上的锅铲，讪讪地说：“对对对，文斌，你别生气了，是我不对，我不该不问就摘你的菜。这菜马上就炒好了，你先尝尝，要是好吃，我回头给你当牛做马，帮你重新种！你说怎么种，我就怎么种，保证比之前长得还好！”

吴文斌看着庄建国一脸诚恳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又憋得难受，又有些哭笑不得。他知道庄建国不是故意的，就是个老小孩，看见好东西就忍不住想尝尝鲜。可他的实验苗，就这么毁了，说不心疼是假的。

他沉默了半晌，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，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摘都摘了，还能怎么样？”

听见他松口，庄建国和苏晴都松了一口气。庄建国连忙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，装盘，绿油油的青菜躺在白瓷盘里，看着确实诱人。

他把盘子端到吴文斌面前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文斌，你尝尝，真的挺好吃的。”

吴文斌看着盘子里的青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是他的心血，如今却成了一道菜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。

青菜入口，鲜嫩爽口，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，确实比菜市场买的要好吃得多。那是阳光和营养液滋养出来的味道，是他一个月来的心血凝结的味道。

一口青菜下肚，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，好像也跟着消散了不少。

庄建国看着他的表情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怎么样？好吃不？”

吴文斌没说话，又夹了一筷子，嚼了嚼，才点点头：“还行。”

苏晴见状，连忙打圆场：“好吃就多吃点。庄叔，你也坐下来吃，忙活了一早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