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的时候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丝恳求。李馆长沉吟了片刻,看了看庄建国桶里清澈的水,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掏钱想买水,终于点了点头:“行吧,下不为例。注意保持卫生,别影响了比赛。”说完,转身回了评委席。
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了。周围的议论声停了下来,有人立刻走过来买水,庄建国忙不迭地招呼着,心里却暖暖的。他抬头看向林晚晴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,她对着他笑了笑,那笑容像晚风一样,吹散了他刚才的窘迫和委屈。
“谢谢你啊,晚晴老师。”庄建国挠了挠头,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。
“不用谢,”林晚晴摇摇头,帮他把倒在地上的一瓶水扶起来,“你也是不容易,不过下次再想做这种事,最好先跟主办方说一声,免得再产生误会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庄建国点点头,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他从桶里拿起一瓶水,用干净的纱布仔细擦了擦瓶身,然后趁着林晚晴转身要回评委席的时候,轻轻叫住她:“晚晴老师,这瓶水给你,刚泡的,最凉。”
林晚晴回过头,看着他递过来的水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伸手接了过来:“那我再给你五毛钱。”
“不用了,”庄建国摆摆手,语气有点不好意思,“刚才你帮了我,这瓶水算我谢谢你的。”
林晚晴没再坚持,只是笑着说了声“谢谢”,然后拿着水转身走向评委席。阳光照在她的连衣裙上,浅蓝色的布料泛着柔和的光,像极了庄建国小时候在河边见过的蓝花楹。
下午的时候,天阴了下来,吹起了凉风,围观的人更多了。庄建国的水很快就卖完了,搪瓷盆里装满了毛票和硬币,他数了数,竟然卖了二十多块钱。他心里美滋滋的,想着再卖两天,加上家里攒的钱,应该够给娘买缝纫机了。
傍晚的时候,比赛结束了,乡亲们陆续散去,操场上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。庄建国收拾好水桶和搪瓷盆,正要往家走,就看见林晚晴从评委席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。
“庄建国,等一下。”她叫住他,快步走到他面前,把布袋子递给他,“这是我给你装的几个馒头,还有一点咸菜,你忙了一天,肯定饿了。”
庄建国愣了一下,接过布袋子,触手温热。他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四个白面馒头,还有一小罐咸菜,散发着淡淡的香味。他抬头看着林晚晴,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短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“晚晴老师,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?”庄建国的脸又红了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
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”林晚晴笑着说,“你今天也帮了我们不少忙,给评委席送的水,大家都说好喝。而且你忙了一天,肯定没顾上吃饭,拿着路上吃吧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给你钱。”庄建国说着就要去掏搪瓷盆里的钱。
“不用不用,”林晚晴连忙拦住他,“几个馒头而已,不值钱。对了,你明天还来卖水吗?”
“来,”庄建国用力点点头,“桶里的水卖完了,我明天早点起来再烧。”
“那正好,”林晚晴眼睛一亮,“明天评委席和后台还需要点凉水,你能不能多准备两桶,我让主办方给你算点辛苦费?”
庄建国心里一喜,连忙说道:“不用算辛苦费,我给你们送过去就行,能给大家解渴就好。”
林晚晴笑了笑,没再坚持,只是说道:“那谢谢你了。天色不早了,你路上慢点走,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