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您!别打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。
梁昭试图去寻找这道声音的来源。
柴火房里,管家拎起鞭子狠狠往面前血肉模糊的人身上抽。
那人正是早上刚被梁昭等人救下的小厮。
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皮肤。
血肉翻在外面,遍体的血红,触目惊心。
而他避无可避,只能一个劲儿往角落里缩,嘴角溢出带血的垂涎滴到了地上,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来求饶。
“小畜生,知道今天的贵客都是谁吗?要不是我耳朵尖听到了,还不知道哪天会被你害得掉脑袋!一个洗脚婢生的贱种怎敢满身污秽地冲撞皇后娘娘!”
“我看你真是活腻了!倒不如直接把你打死,丢去乱葬岗喂狗也好过在这里碍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眼!”
他高举鞭子,在即将打下的那刻,一只素手扼住了他的手腕。
鞭子只是偏偏地打到了地上。
“啪——”
管家刚要骂,转头却被梁昭夺走了鞭子。
他看清楚了眼前人,吓得立马跪到地上,奉承地笑着,两只狭小的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线。
“娘娘……小的,参、参见娘娘,娘娘千岁、千千岁……”
“你是第一个,在本宫面前滥用私刑的人。”
她嗓音微凉,居高临下地俯视跪在她面前的人,凤眸冰冷,透出彻骨的寒意。
梁昭站在逆光处,挡去了管家头顶大片的光亮,他浸在阴霾里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小的,小的只是管教下人……略施……惩戒。”
她瞟了一眼角落里似乎已昏死过去的小厮,开口冷嘲:
“本宫听闻刑部有位陆大人掌管刑律,人称活阎王,凡是经他拷问过的犯人都尚有一息,老管家这雷霆手段,怕是那位陆大人也比之不及。”
管家惊骇,立马回头察看小厮状况,探他的鼻息,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时,管家连滚带爬地回到梁昭脚边。
“娘娘!他还活着!”
梁昭听到他轻快的语气更是不快,“你擅用私刑已是犯了我朝律例,若是他真死了,你也别想脱身。”
管家以头抢地,为自己喊冤,“小的也只是教育下人,犯不着什么罪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