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杨德恩垂眸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说,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答案。
“凶手是自首的,是……谢太师。”
祝修云把奏折用力合上,良久没有说话。
书房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在等祝修云发落。
先是被祝修云赦免了死罪,又被谢丞秘密杀害,传扬出去要么是谢丞打了祝修云的脸,要么便是祝修云不讲信用,表面赦免,实则派人追杀。
面前站着一排愁眉苦脸的大臣,各个低着头生怕被祝修云叫到。
“苏荣昨日刚被陛下赦免,走出大理寺时便已是平民百姓,谢丞当街斩杀苏荣,按律理应一命偿一命。”
祝沣闻言立即抬头,“不可!”
身边众臣被祝沣吓一跳,祝修云循声望过去。
“阿沣有何想法?”
祝沣拱手站出来,神色略带焦急,“陛下虽然赦免了苏荣死刑,但他依旧是叛贼党首,日后留着也是多事,谢太师……也是想为陛下分忧!”
另一位大臣语气深沉,侧身反驳,“说是为陛下分忧,可又为何要主动自首?”
“既是在四下无人的巷尾动手,为何不直接将现场痕迹掩得干干净净,届时大理寺再对外宣称凶手作案手法高超,难以抓捕,将此立为一道悬案,或是随便找个死囚替罪了事,不是更为陛下分忧?”
“他主动自首,让全京城的人都瞧见是他动的手,这简直是将陛下架在火上烤!”
他们越说,祝修云的脸色便愈发难看。
他草草地将那些人遣散,扶着额角重新摊开奏折。
王公公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缓缓上前,放在祝修云的桌边,打开食盒盖子,里面鲜香的汤味扑鼻而来,祝修云展眉,侧首问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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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谁送来的?”
“回陛下,是霜妃娘娘送来的,娘娘体恤陛下这几日劳累,特意命御膳房的人送了汤过来,还嘱咐奴才叮嘱陛下注意休息,切莫伤了龙体。”
祝修云脸色明显有所缓和,他把奏折放在一边,接过了汤。
“霜儿向来有心。”
王公公奉承地笑着,将勺子递给祝修云:
“霜妃娘娘还问了,陛下今夜要不要去她那边?”
祝修云舀了一勺汤细细品尝,点头,“嗯。”
王公公立马应声,“奴才这就将消息带给娘娘。”
祝修云放下勺子,让他先不用着急。
“派人准备马车,朕要出宫。”
王公公怔住,问道,“陛下准备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