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含蓄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林妙鸢非但不反对,甚至可能是……乐见其成?欢迎加入?
审查组众人彻底懵了!他们之前设想过各种可能:林妙鸢默默忍受,林妙鸢大度包容,林妙鸢为了国家利益牺牲小我……但万万没想到,真相竟然如此“清奇”!原本他们以为宿羽尘是那个“乱搞男女关系”的“渣男”,现在听来,怎么好像他才是被“占便宜”、甚至有点“工具人”性质的那个?而林妙鸢才是真正的“赢家”?
这戏剧性的反转,让严肃的审查气氛都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和……荒诞感。
然而,周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像是被宿羽尘这种“无所谓”的态度彻底激怒了!或者说,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道德大棒,砸在了一团棉花上,毫无着力感,这让他更加恼羞成怒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猛地又一拍桌子(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),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,指着宿羽尘,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宿羽尘同志!注意你的态度!你这是在对抗审查!是在藐视党纪国法!不管你有什么歪理邪说,不管你那妻子有什么……古怪癖好!你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,尤其是与敌特组织成员纠缠不清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!是党纪国法所绝对不能容忍的!”
他挥舞着手臂,仿佛在宣判:
“现在,你必须立刻作出明确选择!要么,承认错误,深刻检讨,与凯瑟琳·黛图拉以及其他所有不清不楚的女人一刀两断,划清界限!要么,你就准备接受党纪国法的严厉惩处!没有第三条路给你走!你听明白了吗?!”
周兴的咆哮在问询室里回荡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最后通牒式的威胁。
这一次,没等宿羽尘回应,也没等文钦出言控制局面,战部的朱灵先忍不住了!
“砰!”
朱灵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,力道比周兴大了何止一倍!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,连水杯都跳了一下!他“唰”地站起身,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凛然气势,目光如刀般射向周兴,声音冰冷而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
“周兴同志!我提醒你一句——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!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:
“宿羽尘同志,是我们中央战部军事侦查局的人!他的军籍、他的任务、他的审查结论,首先应该由我们战部来主导和决定!还轮不到你们公安部政治保卫局,在这里指手画脚,说三道四!”
他直接点破了此次审查的“实质”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敲打在每个人心上:
“说白了,我们战部、国安部、公安部三方联合搞这次审查,根本目的只有一个——评估宿羽尘同志在政治上是否可靠,是否适合参与明天以及后续的国宝押运行动!这是一次任务前的例行评估和程序确认!”
他进一步揭露:
“而且,宿羽尘同志只有军衔,没有具体的军队行政职务!他来参与这次押运任务,是得到了更高层领导直接授意的结果!也就是说,咱们今天坐在这里,所谓的‘审查’,很大程度上,就是走个形式,做做样子,完善一下程序档案而已!”
朱灵的目光锐利如鹰,紧紧锁定脸色开始发白的周兴:
“所以,周兴同志,就算你对宿羽尘同志的个人生活有再多的‘不同意见’,那也只是你——周兴——个人的意见!它根本影响不到这次审查的最终结果,更影响不到高层对宿羽尘同志的使用决定!我这么说,你听明白了吗?!”
最后,朱灵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,语气充满了警告:
“还有——周兴同志,你从审查开始到现在,所说的每一句话,所表现出的每一个态度,我们都会进行详细记录!事后,我们战部军事侦查局,一定会向公安部领导,发出正式的、措辞严厉的抗辩意见书!你今天在这里,对我们战部军官进行的无端指责、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,我们会一字不落、原原本本地向霍光部长报告!”
他盯着周兴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所以,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——宿羽尘同志的证件,你收不走!谁也收不走!但你的警官证……还能不能保得住,那我们可就说不准了!”
朱灵微微俯身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:
“周兴同志,你不会天真地以为,随便侮辱、构陷我们战部的一线功臣和军官,是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吧?战部,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这番话,如同雷霆霹雳,又如同冰冷的钢刀,彻底撕破了审查组内部那层维持表面和谐的薄纱!朱灵代表战部,正式与周兴——或者说,与周兴所代表的那种恶意和构陷——划清了界限,并亮出了反击的利剑!
这已经不仅仅是意见分歧,而是公开的、正式的宣战和警告!
周兴被朱灵这番话的气势和内容吓得脸色瞬间惨白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!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发干,一时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。朱灵提到的“向霍光部长报告”、“警官证能否保住”,像两把重锤砸在他的心头!他当然知道霍光部长对宿羽尘的重视,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早已越界……
但也许是狗急跳墙,也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,周兴在短暂的惊恐和呆滞之后,竟然猛地挺直了腰杆,脸上涌现出一种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狰狞,他尖声叫道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:
“哼!好啊!好啊!没想到啊!你们战部,竟然是这种官官相护、藏污纳垢的地方!连这种明牌乱搞男女关系、与敌特分子勾勾搭搭的垃圾都收!都护着!我看你们也不过如此!都是一丘之貉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开始进行更恶毒的诅咒和攻击: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国家和人民!要是沦落到让你们这种是非不分、包庇败类的人来保卫,那真是太可悲了!太让人绝望了!”
他指着朱灵和宿羽尘,手指颤抖:
“好!你们尽管玩这种官官相护、沆瀣一气的把戏吧!我倒要看看,等他宿羽尘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垃圾~什么时候,带着你们交给他的国家机密,或者干脆就带着明天要押运的国宝,叛逃到黯蚀议会,投奔他的‘未婚妻’去的时候,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!到时候,你们就开心了!呵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
周兴发出了近乎癫狂的、充满恶意的笑声,那笑声在问询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和令人不适。
“周兴!你混蛋!”王凌气得浑身发抖,也跟着站了起来。文钦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,正要厉声呵斥,控制这完全失控的场面。
然而,就在这混乱、紧张、充满火药味的时刻,一直安静地坐在宿羽尘身边,仿佛只是默默陪伴和支持的阿加斯德,缓缓地、优雅地抬起了头。
她没有看暴怒的周兴,也没有看焦急的王凌和文钦,甚至没有看一脸冷峻的朱灵。她只是微微侧过头,碧蓝如深海、又仿佛蕴含着星辰与雷霆的眼眸,平静无波地看向了状若疯狂的周兴。
然后,她用一种极其平缓、清晰,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的语调,轻轻地问了一句:
“周处长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兴刺耳的笑声和众人的喧哗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如果,按照你的逻辑和标准,我们家羽尘这样坦诚相待、虽有瑕疵但问心无愧的情况,算是‘乱搞男女关系的垃圾’……”
阿加斯德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冷意十足的弧度:
“那么,请问——”
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,瞬间剖开了周兴努力维持的“正义”外壳:
“你背着自己结婚二十年的发妻,在外面同时包养了三个年轻“情妇”的事……我应该怎么评价呢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周兴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,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!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住阿加斯德,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!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!
不可能!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!用的都是现金,见面地点也千挑万选,从未留下任何电子记录!连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具体细节!这个外国女人……她怎么可能知道?!她一定是瞎猜的!一定是在诈我!
周兴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惊骇过后,强烈的求生欲和侥幸心理占据了上风。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、充满愤怒和“被诬陷”的表情,色厉内荏地反驳道:
“哼!阿加斯德小姐!请你注意言辞!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!我是国家干部,是公安部的处长!你无凭无据,就在这里信口雌黄,污蔑我包养情妇?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!是恶意中伤!我可以告你!我……”
他还想继续用大帽子压人,试图用气势和身份挽回局面。
然而,阿加斯德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她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姿态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些与她无关、但又确凿无疑的事实。她微微偏了偏头,用那种如同念诵名单般的、清晰而冰冷的语调,开始“列举”:
“伍思雅,20岁,平京舞蹈学院民族舞系大二学生。身份证号码:XXXXXXXXXXXXXXXXXX。”
每一个数字,她都念得无比准确。
“你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她,以‘资助贫困优秀艺术生’的名义,每月固定给她5000元现金,要求她每个月陪你三到五次,地点通常在朝阳区金台路那家‘悦心’连锁酒店的长期包房。没错吧?”
“吴笛,21岁,原平京市第三人民医院实习护士,三个月前通过内部招聘,调入龙樱友好医院特需病房。她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,叫吴勇。去年十月,吴勇因为酒后斗殴,将人打成重伤,涉嫌故意伤害被刑拘。是你,抓住了这个机会,暗示可以‘帮忙运作’,以此为交换条件,让吴笛‘陪’了你至少五次。事后,你确实利用关系,将案件性质‘协调’成了轻微伤,吴勇被拘留十五天后释放。这件事,吴笛的同事王护士偶然看到过你们一起进入酒店,虽然你没察觉。”
“还有,方盈,24岁,三里屯‘雾天’酒吧的资深陪酒女。你是那里的常客,特别喜欢点她。除了每次酒水消费,你每个月还会额外私下给她两千元左右,美其名曰‘小费’或者‘生活费’。你们在酒吧楼上那间不对外长期出租的‘员工休息室’里,度过了不少‘甜蜜’的夜晚。方盈的手机里,至今还存着几张你睡熟后,她偷偷拍下的、不太雅观的照片,以防万一。”
阿加斯德语速平稳,却如同冰冷的子弹,一发发精准地命中周兴的要害!她不仅说出了名字、年龄、职业,甚至精确到了身份证号、见面频率、交易金额、具体地点、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和证据(照片)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这根本不是猜测!这简直是亲眼所见、亲身经历般的了如指掌!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我不是!我没有!你血口喷人!”周兴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。他嘶声力竭地否认,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,却是再也无法掩饰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!阿加斯德说的这些,细节太过真实,真实到让他无法辩驳!
阿加斯德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,只是轻轻地、带着点惋惜地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
“唉……周兴同志,就算我们家羽尘,同时有好几位夫人,但他至少对自己的每一位妻子,都是公开的、坦诚的,得到了她们知情和同意。林妙鸢小姐,至少是在完全知情并……嗯,甚至可以说是‘欢迎’的情况下,羽尘才敢把别的女人领进家门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直刺周兴最虚伪的地方:
“但您呢?您的那位在老家中学当老师的发妻张芹女士……她知道您在外面,还有三位这么‘年轻有为’的红颜知己吗?她知道您每个月那部分‘说不清去向’的津贴和补助,花在了什么地方吗?”
这对比,如同最犀利的讽刺,让周兴那“道德卫士”的面具彻底碎裂!
“如果只是女人的问题……”阿加斯德仿佛意犹未尽,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那我觉得,虽然不道德,但也还算是……个人私德有亏,或许还上升不到法律层面?”
她微微歪了歪头,露出了一个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表情:
“哦,对了。五年前,也就是2020年的8月23日,那天晚上……您的亲表弟,刘晓斌,好像参与了一场发生在平京车站附近的、性质相当恶劣的群体斗殴事件吧?”
周兴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!这件事……她怎么也知道?!
阿加斯德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在这次事件中,刘晓斌下手最狠,用一根空心钢管,直接击中了被害人孙某的后脑,导致孙某当场昏迷,送医后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,虽然抢救回来,但留下了永久性的残疾。后来,参与这场斗殴的另外几个人陆续落网,但您的表弟刘晓斌……却仅仅被拘留了十五天,就以‘情节轻微、认罪态度良好、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’为由,被释放了,连案底都没留。”
她看着周兴越来越难看的脸,轻声问道:
“这其中的原因……真的好难猜哦。到底是谁,在背后‘积极协调’,让主要犯罪嫌疑人变成了‘从犯’,让重伤变成了‘轻伤’,又‘说服’了被害人家属接受那份‘优厚’的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呢?周兴同志,您能帮我解解惑吗?”
“你……你住口!你这是诬陷!是栽赃!”周兴彻底慌了,他声嘶力竭地吼叫,想要扑上来阻止阿加斯德继续说下去。
阿加斯德透露的信息,一个比一个劲爆,一个比一个致命!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活作风问题,而是涉嫌滥用职权、干预司法、包庇亲属犯罪!
“阿加斯德小姐!”这时,公安部的王凌也坐不住了,他脸色极其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紧张,急声问道,“请问……您刚才说的这些事,关于刘晓斌斗殴案,您……有证据吗?这可不是小事!”
如果周兴真的涉嫌如此严重的渎职和枉法,那作为公安部审查组的副组长,他王凌也难辞其咎!必须立刻弄清楚!
阿加斯德对王凌点了点头,语气依然平静:
“证据?现在,当年和他表弟一起打架、后来‘扛下主要罪责’的三个人——彭泽凯、任龙、石虎升——都还在大兴监狱服刑呢。他们的刑期分别是八年、七年和六年。你们可以立刻派人去提审他们,好好问一问,当年到底是谁动的手最重?是谁在事后威胁利诱他们,让他们改口供,把主犯的责任扛下来的?”
她给出了明确的方向:
“我想,在监狱里蹲了五年,失去了自由,每天悔恨度日,他们的脑子……应该会比当初清醒不少了吧?毕竟,替真正的元凶顶罪,自己却要在牢里度过最好的年华……这种滋味,可不好受啊。”
她的话,如同为调查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!
王凌闻言,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无比!如果阿加斯德说的是真的,那么这就是一个突破口!他立刻记下了这三个名字。
而周兴,在听到这三个名字从阿加斯德口中清晰吐出时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差点瘫软下去!他脸色灰败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阿加斯德连顶罪者的名字都知道得这么清楚……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!
还没等他从这个打击中缓过神来,阿加斯德那仿佛来自地狱审判般的声音,再次响起:
“如果这些事……都还只能算是一些‘小打小闹’,或者‘陈年旧账’的话……”
阿加斯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,牢牢锁定周兴:
“那么,三年前,也就是2022年的3月5日。平京市某区派出所所长,田琦,因为被群众举报收受辖区内娱乐场所的保护费、并且涉嫌包庇色情交易,而被你们公安部督察局初步审查。”
小主,
周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!
“是你,周兴同志。”阿加斯德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“利用你在政治保卫局的人脉和关系,多方奔走,上下打点,伪造了一些‘证据’,又给田琦统一了‘说法’,最终让他成功地‘渡过难关’,仅仅得了一个内部警告处分,调离原岗位了事。”
她报出了一个数字:
“事后,田琦为了‘感谢’你的‘救命之恩’,通过一个复杂的第三方渠道,给你送去了二十万元现金。这笔钱,你没有存进自己的任何账户,而是让你妻子张芹,用她一个远房表妹的身份证,在另一家城市商业银行开了一个秘密账户,存了进去。那个账户的卡号是: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。”
“我说得对吗?周兴同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