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会是他吗?

纪纲听得目瞪口呆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这门根本不是从里面闩死的,而是有人从外面做了手脚,制造出密室的假象?”

“不错。”朱瞻基站起身,“凶手昨夜先送食盒进来,那时这三名旗官还活着。食盒中或许无毒,但这阿芙蓉膏就在这屋中——或者说,凶手事先已将阿芙蓉膏和器具藏在了这里。三名旗官吸食之后,很快便因过量而亡。凶手待他们死后,再潜入这屋中,制造出门闩被动的假象,然后从外面用石灰将门闩粘合。如此一来,便成了一间看似无法进出的密室。”

谭渊皱眉道:“可是殿下,凶手如何确保那三个旗官一定会吸食阿芙蓉膏?万一他们不吸呢?”

朱瞻基摇头:“阿芙蓉膏这东西,一旦沾上便极难戒除。这三人既然屋中藏有器具和阿芙蓉膏,说明他们早已沉溺其中。凶手只需在食盒中放入一些他们平日喜爱的点心,他们用过之后,自然会想吸上几口——这本就是他们值夜时的习惯。凶手要做的,只是确保他们这一次吸食的量,足以致命。”

纪纲听得冷汗直冒:“这幕后之人,心思竟歹毒至此!殿下,那凶手究竟是谁,可能查得出来?”

朱瞻基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谭渊:“方才在北镇抚司门外,你可闻到什么气味?”

谭渊一愣,想了想:“气味?属下只闻到一股子血腥气,是从那边厢房里传出来的,想是今日处决了人犯……”

“不是血腥气。”朱瞻基打断他,“是那种甜丝丝的气味。你在回回街那间药堂里,可还记得?”

谭渊恍然:“殿下说的是那间铺子?属下记得,那铺子里确实有一股子甜味儿,殿下当时还过问了呢……”

“对。”朱瞻基点头,“那周边的百姓说,那香料名为‘芙蓉膏’,可入药,也可吸食。他还说,这芙蓉膏在大明还少见,但已有不少权贵暗中遣人购买。”

纪纲脸色一变:“殿下的意思是,这幕后之人,与那药铺有关?”

朱瞻基摇头:“未必是掌柜本人,但必定是知道如何弄到鸦片、并且有能力在锦衣卫中安插眼线的人。此人不仅要杀人灭口,还要制造密室疑阵,手段之周密,心思之深沉,绝非寻常之辈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手中的门闩上:“而且,此人昨夜必然进过这间值房。能在北镇抚司中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,要么是锦衣卫内部的人,要么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,但纪纲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要么,是地位极高之人,连锦衣卫都不敢盘查。

朱瞻基将门闩递给纪纲:“这东西好生收着,还有那木匣,都是证据。”

纪纲双手接过,忽然想起一事:“殿下,那送食盒的小厮……”

“多半已经死了。”朱瞻基淡淡道,“这等机密之事,岂会留活口?不过还是派人去找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