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爷还有何吩咐?”
朱棣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你那个海图,画得不错。朕留着看看。”
朱瞻基心里一热,知道皇爷爷这是真的上了心。他重重点头,退了出去。
走出御书房,外面的阳光正好。朱瞻基站在台阶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春风吹过,带着御花园里梅花的香气。
成了。皇爷爷终于松口了。
他大步往东宫走去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
南京龙江关,造船厂。
三月的江风还带着凉意,可船厂里却热火朝天。上千名工匠从福建、浙江、湖广调来,锯木声、锤击声、号子声,从早响到晚。江面上漂着木屑和刨花,把半边江水都染成了淡黄色。
郑和站在江边,看着那三艘宝船的龙骨已经渐渐显出形状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豪情。三艘主舰,每艘设计吨位一万石——按照朱瞻基的说法,约合一万吨。这个数字,连造船四十年的老工匠都不敢想。
“郑公公,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工匠走过来,满脸愁容,“这船太大了,老朽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。龙骨、桅杆、舵叶,都要比寻常的大好几倍。普通的木材,怕是撑不住啊。”
郑和正要说话,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。
“用钢材。”
郑和回头,看见朱瞻基正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,谭渊跟在他身后,手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。那箱子用牛皮包着,外面还裹了一层油布,看起来极为郑重。
“殿下?”郑和连忙迎上去,“您怎么来了?龙江关风大,您别着了凉。”
朱瞻基笑道:“郑叔,我没那么娇气。今天来,是给你送好东西的。”他朝谭渊点点头,谭渊把箱子放在地上,打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