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行之的声音低低沉沉,揽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几分。
薄郡儿身形微微一僵,想要反驳挣扎。
头顶却有什么东西压下来。
厉行之低头吻在她的发丝上,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你说伤好之前不想看到我,所以最近我一直都在乖乖配合医生养伤。”
就算你突然离开,就算有很多事要处理,也都一直在尽力配合养伤,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伤口。
只有这样,才能心安理得地出现在你面前。
然而薄郡儿却在安静听他说完这些后,声色平静道:“送黎烨去医院了吗?”
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没有得到回应的薄郡儿再次企图爬起来,被厉行之死死扣住,声音僵硬冷沉:
“我安排人送他去。”
薄郡儿没再动。
早在上车时,那股莫名其妙,突如其来的安心感就让她有些撑不起干涩沉重的眼皮。
如今,黎烨有了着落,也顾不上此刻她和厉行之这样似乎并不合适的姿势,几乎是不可抗力地闭上了眼睛。
***
迷迷糊糊中,薄郡儿被抱下了车。
她想掀起眼皮看一眼到了哪儿,却困顿得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。
直到她被放进柔软的床铺,额头上感受到一记温热的触感,她才动了动眉心,拉过被子翻身继续睡了。
厉行之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,垂眸沉默地看着她。
心口的怒气到现在都在翻滚,无法真正冷静下来。
尽管她现在人就在他面前,他仍觉得不够。
他似乎抓不住她。
不是他想要,她就是他的。
选择权不在他这里。
而她可以选择任何人。
她甚至戴上了黎烨送给她的戒指。
如果今天,哪怕晚一点,看到的是不是就不只是他今天看到的那副画面?
身体不由紧绷,他连想不敢往下想。
他闭眼压下身体里翻涌上来的戾气,一阵眩晕袭来,身体止不住晃了晃,长臂撑住旁边的柜子,他低着头缓了缓,视线一直落在床上熟睡的女孩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