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狠心。
只是为了不想见到他,连分离焦虑症带来的折磨和痛苦都能忍。
手指抚上她铺散在枕头上的发丝,又缓缓爬上她的侧脸。
发丝拨弄开,白皙细腻的侧脸露出来,隐隐看得到半边的眉眼和薄唇,安静恬淡。
如果一直这样乖多好?
卧室内安静一片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。
薄郡儿的呼吸声轻浅绵长,厉行之甚至偶尔会屏住自己的呼吸,才能听到她的呼吸声。
就这样看着她陷入沉睡,厉行之才直起身,抬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,缓步朝着卧室内的浴室走去。
这是薄郡儿这几天睡的最舒服的一觉。
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不知道今夕何夕,本能地伸了个懒腰,才盯着陌生的天花板,懵懵懂懂地分辨昨天发生的一切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“睡得好吗?”
薄郡儿愣了下,眉心也随之蹙了起来。
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可想的呢?
她转头看向床边。
厉行之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,穿戴整齐,盯着她的那双黑眸爬着明显的猩红血丝。
薄郡儿转过头,撑着软绵的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穿的那件,床下没有鞋子,她便赤着脚下了床。
卧室内铺着柔软的地毯,她的视线在卧室环视了一圈儿,然后一语不发地打开卧室门走出去的时候,被全程无视的厉行之才沉着脸猛地站起身走了过去,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
被重新放到床上,薄郡儿也没多做挣扎,而是开口问道:“我手机带来了吗?”
厉行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“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
薄郡儿一字一顿,“我要我的手机。”
厉行之蹙眉,声音低沉,“要找谁?”
薄郡儿盯了他几秒,“黎烨怎么样了?”
厉行之呼吸陡然沉了几分,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。
“死不了。”
对他此刻的表情,薄郡儿没有半分波澜,直视着厉行之冰冷的视线的,道:
“他在哪个医院?”
“薄郡儿。”厉行之的神色冰冷,压抑着躁动的狠戾,“他就算是死了,也跟你没关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