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潘广赢看着卫东那认真洗牌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道精光。
呵呵,鱼儿上钩了。
既然如此,就没必要继续打窝了。
他没有急着继续发牌,反而是把扑克往炕上一扔。
“不玩了。”
卫东一愣:“咋不玩了?”
“就咱俩对着磨,有啥意思?”
潘广赢揉着发酸的肩膀:“要不去我那边儿吧!”
“我那边人多,推牌九、掷骰子、炸金花,啥都有。走,哥带你开开眼。”
卫东攥着钱,没有马上答应。
他是个读书人,自然是知道那些地下场子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但是现在,他手痒的很,很想再玩儿两把,所以,就没把话说的太死:“那个地方……我,没去过。”
“嗨,这有啥啊,一回生,两回熟嘛。”
潘广赢往前凑了凑,把声音压低:“再说了,你爹是谁?你爹可是大河村的大队长。到了我的场子,谁不得给你几分面子?他们还敢真赢你的钱?”
这句话落下,卫东的手指动了动。
三块钱不多。
可他刚才只打了半个钟头。
要是一天能赢十块,一个月就是三百!
县里的正式工,一个月才多少钱?
一说起钱!
卫东的心里又不是滋味了,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。
那姑娘是他的高中同学,叫周小梅。
前几天,两人在县城供销社门口碰见。
周小梅说,电影院新上了一部片子,可她一直没时间去看。
卫东当时兜里只有两毛钱,连请人家吃根冰棍都不敢。
如果今天能多赢一些……
请她看电影,再买两包瓜子。
说不定,两人的事真就能往前走一步。
而且,他在城里念书这些年,家里没少给他搭钱。
要是自己能靠脑子把钱赚回来,爹也不用天天为了几间破校舍而四处求人了。
“你那场子远不远?”
卫东犹豫着问道。
潘广赢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没有露出来:“不远,走几步就到。”
卫东刚想要站起来,结果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传了过来,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伤腿:“我这样咋走?”
“嗨,我当啥事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