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怡安看着她自然而然的动作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:“吃了,就是苦得很。”
墨倾倾一笑:“良药苦口,殿下连朝堂上那些难缠的大臣都不怕,还怕一碗苦药?明日我亲自来煎,火候准一些。”
陈怡安靠在枕头上,冲她笑了笑: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“这些都是小事。你帮我那么多,我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。”
她说完,便吩咐小李子去换热水,又让人去拿些水果来,切成小块,亲切地喂到他嘴边:“润润嗓子,别多吃。”
陈怡安缓缓张开口吃了一块。
墨倾倾笑道:“没想到你这么乖,喂你什么都吃。”
她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果盘。
陈怡安用帕子擦了擦嘴,道:“别人给的未必会吃,但你除外。”
这话像是扎到了墨倾倾的哪根神经,让她心里突然颤了一下。
她抬头望见陈怡安那憔悴的面容,心里一阵心疼。一想到他说过他小时候的经历,墨倾倾真是无法伤他半分。
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,他内心对情感的无限渴望,应该有个人来好好爱他,但她知道自己可能给不了,心里就更内疚了。
第二日清晨,墨倾倾从自己的院子里带来了一只青瓷瓶和几枝新开的杏花。
她将花插进瓶里,摆在了陈怡安床头的案几上。粉嫩的花苞映着青瓷,煞是好看,整个屋子里都多了一抹鲜活的气息。
“殿下你看,这花开得多好。”墨倾倾退后两步,歪着头打量自己的作品。
陈怡安看着那瓶杏花,又看着墨倾倾认真的侧脸,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“你喜欢插花?”
墨倾倾语气轻快:“那是自然,有这些花点缀,心情都会好很多。”
陈怡安笑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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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倾倾这几日,每日都来。给他熬药,给他讲笑话,还给他换花瓶里的花。她照料他细致到了每一处,像对待一件珍贵却容易磕碰的瓷器。
陈怡安在她的照顾下,身体一天天好转,可他的心却一天比一天贪。
一日午后,墨倾倾替陈怡安按完头,起身去拿帕子。连日两头奔波,她起得太猛,眼前骤然一黑,脚下像踩了棉花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陈怡安眼疾手快,伸手去扶她的手臂。可墨倾倾那一瞬间失了方向感,身体本能地一偏,非但没有借力站稳,反而顺着他的拉力转了半圈,踉跄着跌进了他怀里。额头不偏不倚磕在他肩窝处,他的手也顺势环上了她的腰侧,一时间没有松开。
她能感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与心跳,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“倾倾,你没事吧?”他低头看她,声音里有担忧。
墨倾倾慌忙退开,“没事,刚才起猛了。”
陈怡安嘴角弯了弯:“你别也累倒了。你倒下了,我可没人照顾了。”
墨倾倾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帕子,手还在微微发抖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陈怡安没有再提这件事,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,只是回床躺下,闭目养神。
墨倾倾在旁边坐了一会儿,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她不敢多想。
又过了两日,陈怡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尚衣监送来了几件新做的常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