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怡安靠着枕头躺着,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墨倾倾,笑道:“倾倾,你帮我看一看,哪件合身?”
墨倾倾没有多想,走到锦盒前,拿起其中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抖开,随口道:“你下床,我在你身上比比看。”
陈怡安听了,乖乖地从床上下来,走到衣服前,站得笔直。
墨倾倾将衣服放在他胸前比了比,微微蹙眉:“这件颜色太浅了,显得气色不好。”
她说着,将衣服放回锦盒中,又拿起另一件藏青色的:“这件好,衬肤色。”
正当她举着袍子在他胸前比划时,她忽然感到手腕一紧——
陈怡安不知何时已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举着衣服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微凉,力道却不容挣脱。
墨倾倾一怔,还没来得及反应,陈怡安已经顺势将她拉入怀中。
这几日积攒的克制,在这个动作里碎了个干净。
她抬起头,撞进他眼底。那光太浓太烈,像是忍了很久、等了很久,终于不想再忍了。可那光底下,又藏着一丝极深的脆弱——像一个怕被拒绝的孩子,拼尽全力才敢迈出这一步。
墨倾倾见了,心里忽然一软。
他从前那般苦,若是此刻将他推开,会不会伤了他的自尊?
就这么犹豫的瞬间,陈怡安的脸越靠越近,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能感受到他鼻尖呼出的热气。
墨倾倾大脑一片空白,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不是期待,也不是情动,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逃避。
就在陈怡安马上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禀报——
“殿下,奴婢是来送茶点的,可否进去?”
这声音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醒了两人。
陈怡安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缓缓松开揽着墨倾倾腰的手,面色如常地转头看向门口:“进来。”
墨倾倾像是被烫了一下,猛地退后两步。
她的脸烧得通红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奴婢参见殿下。”信林花端着茶点缓缓走了进来,看见屋里的情形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,面色如常地将茶盏和糕点放在桌上。
墨倾倾深吸一口气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我……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。”说完,几乎是逃一样地出了门。
信林花低着头,正要退出去,陈怡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信林花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陈怡安慢慢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“你来得倒是巧。”
信林花连忙低头:“奴婢不知殿下在忙,是奴婢的错,还请责罚。”
陈怡安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,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杀了。
信林花惊出一身冷汗。她知道,对方这次是真的怒了。此事,恐怕不会就此罢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