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人走了,杨逸沉默站着,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。
那日陆九渊的球杖一次一次挥起,自己头又是一次又一次如何被击中,记忆犹新。
现在想起马球这种东西,他就整个头骨都在疼。
宋怜静静从旁看着,“夫君,还要去么?”
“要去。能屈能伸,如雪中苍竹。”杨逸手里还捏着她给的香囊,抬眸,冲她笑了笑。
香囊,是她刚才与他一面聊天,一面匆匆收尾缝好的。
以前,他很少与她笑,即便是笑,也是敷衍。
但这次,仿佛已经默许宋怜站在他这边,一起面对陆九渊的阴影。
宋怜眼帘不自觉地忽扇了两下,看来她得尽快适应这种新关系。
“那夫君早些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杨逸照旧回去书房睡。
宋怜轻挪莲步,独自走进垂花门。
一进门,就提了裙子飞快地跑。
回了琳琅院,进屋就开始翻东西。
如意被吓坏了,“姑娘,这是怎么了?找什么呢,奴婢帮你找。”
“找块青色的锦缎,丝线……,丝线要各色青的白的。”
陆九渊忽然大半夜说要打马球,一定是一回来就命人来找过她。
结果来的人瞧见她跟杨逸在灯下秉烛夜话,还送了他一只香囊。
她刚才回来的路上,反复思索,如果今晚的事出了纰漏,还有哪些地方能补救,想来想去,她与杨逸什么都没做,一切皆可解释。
唯一会惹恼陆九渊的,就是香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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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怜一直忙到天色见亮,才草草睡了一会儿。
等再醒来,杨逸已经出发了。
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她对如意急道。
原本想着一早赶去书房,假作伺候杨逸起床更衣,寻个由子劝他不要带香囊去。
结果,他人已经走了。
宋怜匆匆赶去书房,左右翻了个遍,都没见香囊,便知杨逸给带在身上了。
她昨天忽悠他,说什么“忍人所不能忍,屈人所不能屈”,他不会真的拿那个香囊去给陆九渊看了吧。
这简直是找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