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进来禀报,“姑娘,要收拾箱笼吗?”

公子住在这里时,给姑娘买了许多东西,穿的,用的,玩的,全是镇里最好的,若都带去京城,怕是得收拾好一阵子。

宋怜在对镜梳头,“不用,让外面那些个等着。”

她也不上妆,也不挽发,只散着长发,赤着脚,慵懒倚在窗边看书。

自从陆九渊走后,她便去了两次市集,挑了不少从前不曾看过的书,每日消磨时间。

外面,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。

宋怜看了一眼,召唤王伯,“给那些人安排个避雨的地方歇着。”

王伯一听,“姑娘不随他们走吗?”

宋怜从书里抬头:“我说过要走吗?放心,工钱不会少你的。”

她继续看书,不再理会外面的事。

凭什么他让她留下,她就得留下。

他觉得她该走了,她就得走?

他走时,把小鸟都带走了,也没带她。

现在派人来接,她偏生就不走!

如此,这一行来接宋夫人的人马,一等就是半个月。

起初还每日来请,宋怜都不露面,让王伯打发了。

再后来,他们也不请了。

太傅的心头好,不敢得罪。

只好传书回京去禀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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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君山城,看似与往常无异,一派繁华依旧的模样。

但暗涛已经悄然而起。

自从取消了宵禁,太傅又突然离京,城中时时有大案发生,天牢也被劫了几次。

那些蛰伏的见不得人的黑道势力,就像失了封印的妖魔鬼怪,忽然一夜之间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。

许多达官贵人家里都遭了祸事。

被洗劫的有,丢了命的也有。

天天都有人倒霉。

一时之间,朝野上下,人心惶惶。

小皇帝趁陆九渊不在,让八个肱骨老臣从观潮山请来了裴宴辰,虽然还没拜为丞相,但其中深意,不言自明。

再加上陆九渊婚前行为不检,与有夫之妇有染,声名受损,受到不少弹劾和非议。

婚礼上又弃婚而去,陆家与秦家的关系,虽然没有正式宣布决断,也已是悬于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