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站在原地,岿然不动,微笑:
“丧尽天良?呵,杀不死我,算你倒霉。”
她转身,回到宋府。
身后,明药关了大门。
府中,除了十岁以下幼子,就只剩贴身照顾的仆妇,个个哭泣,又惊又怕。
庭院中央,是成堆的宋氏家训。
宋怜亲手将火折子丢了上去,大火熊熊烧起。
她站在火光前,对那些尚未长成的孩子道:
“你等不用害怕,今日只是带去刑部问话,身正不怕影子歪,手上没有沾染过人命的好人,自会放归。而身负命案的恶人,自有王法制裁。”
“宋氏过去的家规,从今夜起不复存在。以后,新的家规,我来定。”
“你等万万好好做人,莫要等到成了刀下亡魂,才知犯了大错。”
“而且,更要看清旁人,莫要成了那墙后的牌位,给人镇着,成了孤魂野鬼,万劫不复。”
她目光温和,望着每一个孩子:“我此番只是侥幸,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救下所有人,人要自尊自强,关键时刻,才能自救。”
之后,她命明药去翁氏房中,搜出了宋氏家主印信,又去了祠堂。
老太君翁氏还被人看着,跪坐在祠堂的遍地狼藉之中。
宋怜脱去狐裘,摘下肩头披帛,一头慢慢缠绕在手心,然后慢慢挣了挣,确保足够结实。
“知道晚玉大堂姐是怎么杀夫的么?就是用这个。”
她绕着翁氏,慢慢踱步。
“刘瀚打她,打了七年,专门打她见不得人的地方。她写信求救过,可是没人管她,为了宋家的门面,她只能自生自灭。”
“她忍无可忍,就这样,把身上的披帛缠在了刘瀚的脖子上。”
她蹲在翁氏身后,一面说,一面如帮她更衣,将披帛缠在翁氏脖子上。
然后,将另一头,又慢条斯理地缠在鞋上。
她蹲在翁氏身后,“当初,你下令杀我时,为什么会那般冷静,从容,淡定。你告诉我,这一辈子,你到底杀了多少宋家的女儿?”
翁氏惨笑:“哈哈哈哈……!数不清了,数不清了啊,哈哈哈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