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我这么做有什么错?你们这些贱人,败坏门风,坏了宋家的规矩!就是该死!我这都是为了宋家!我无愧于列祖列宗!”
她抓住脖子上的披帛:“来啊!勒死我啊!我已经七十多了,活够本了!”
“而你!你这个贱人,与那姓陆的干了见不得天日的勾当,这辈子都要被人耻笑!”
“你一定要长长久久地活着,二十年,三十年,五十年,一百年,一生一世你都抬不起头做人!”
“我杀不死你,你也早晚会被外面的唾沫星子淹死!”
“你就是个野种!还有你将来的儿女,不管亲爹多么高贵,也是野种,全都是野种——!!!”
宋怜脚蹬披帛,手中一狠。
翁氏喉咙里便发出了濒死的“喀……喀喀……”的声音。
宋怜瞪着沁血的眼睛,在翁氏耳畔低声凶恶道:
“再告诉你一个秘密,晚玉大堂姐杀刘瀚,是我怂恿的。杀刘瀚,我也有份!”
“我不但杀他!杀你!杀大伯母!还要杀光这世上每一个挡我路的人!!!”
“野种又如何?万人唾弃又如何?满手鲜血又如何?待到我成佛,自有人为我粉饰金身!!!”
宋怜用尽力气,听见翁氏年迈衰老的颈骨,终于发出一声酥脆的断裂声。
她放开手,亲自确定她死不瞑目,这才稳稳站起身,走出那间要过她命的祠堂。
明药见宋怜疲惫地从里面出来,摆了一下手,命人进去收尸,之后,一路紧跟:
“卫二夫人也被官府带走了,您看要不要找人说一声,提前将人放出来?”
宋怜淡淡道:“不必了,公事公办。”
娘没问过她的意思,就擅自安排了她的死活。
吃两顿牢饭,也是应得的。
她又吩咐:“拿着宋氏家主的印信,给所有外嫁的宋氏女修书一封,凡有心和离的,受夫家欺凌告状无门的,皆可来京,我为她们做主。”
明药望着她,眼睛亮亮的。
她没什么学问,一腔感动不知该怎么说,只道:“夫人心善。”
宋怜垂着眼眸,脑海中还是宋晚玉临死时的模样,低低道:“是兼济天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