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转身,拖曳着宽大的火狐披风离开,留给邀月楼中所有人一个背影。
外面,地底下的空气,阴凉沉闷,还弥漫着烟火的味道。
她吩咐明药:“去太傅府吧。”
事情暂时都办完了,该领的罚,还得领。
该哄的人,还得哄。
他气成那样,还给足了她排场。
她也总该服软,识得他的好。
毕竟,他才是她通天的路。
……
宋怜到太傅府门前那条大路前时,青墨已经带人,停着肩舆在候着了。
宋怜从辇子上下来,上了肩舆,就见青墨带人将她往正门抬。
宋怜急道:“等等,这不合适。莫要再惹他生气。”
青墨回头笑道:“您是主人的正牌夫人,回自家府邸哪有走偏门侧门角门的道理?我若带错了路,怕是要被打死。”
宋怜蹙眉,扁了一下唇。
她想说,她是来受罚的,不是什么“回府”。
可眼下情形,不知道陆九渊被气成了什么样子,也不敢乱说话。
肩舆穿过那横九竖九,整整八十一颗鎏金门钉的朱漆大门,进了府,直奔烛龙台。
宋怜又问青墨:“他呢?可在府中?”
青墨回话:“主人此刻在金徵台,见六部尚书,怕是又要彻夜不休。但专门吩咐下来,说夫人来了不用等,自己安置。”
“哦……”
宋怜朝着金徵台那边望了望。
隔着重重树影,依稀可见灯火通明。
又想到刚才进门时,门口停了好几乘官轿,应该都是前来议事的朝堂大员。
她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今晚,应该是没空收拾她了。
宋怜裹着狐裘,昏昏欲睡。
太傅府太大,她上次去烛龙台是给陆九渊抱着去的,一路玩玩闹闹,走了许久。
这次,又给人抬着,肩舆行得稳当,过了好一会儿,才停在烛龙台下。
如意大老远瞧见,从白玉阶上跑下来相迎:“姑娘,总算来了。”
宋怜见陆九渊把她都给弄来了,便知完了。
这是不打算放她出去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如意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欢喜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