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今晚皇后娘娘对我分外照顾,我也总该对娘娘表示一下关心才好。”
明药收了药丸,眼睛雪亮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……
临近天亮时,陆九渊从城外回来。
入府时,除了陆愤带了几个人守夜,候在门口,目之所及,一切如常。
不但毁尸灭迹处理得干干净净,偌大的府邸也一片静谧,仿佛昨夜所有的一切,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陆愤将事情飞快禀报了一遍,还特意道:“国太夫人那边,宋夫人特意交代底下人避忌着,不曾惊扰到。”
“嗯。都辛苦了。”陆九渊袖底的手,攥着宋怜的簪子,飞快迈开大步,回去烛龙台。
进房时,见如意在外间守着,冲他竖起手指,比划着:姑娘睡了,悄声些。
陆九渊便脱去一身风尘的外袍,轻手轻脚掀了幔帐进去。
直到瞧着宋怜已经呼吸均匀地熟睡,他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。
之后,轻轻地吐了口气,倚在床边,握住她软软的手,心中感慨:
我的夫人,处变不惊,临危不乱,思虑周全,指挥若定,是个做大事的人。
忙碌一夜,他靠在她身边,闭目养神。
可才安生不过三个数,就听外面青墨匆匆来报:
“主人,又出事了。”
陆九渊睁开眼睛,“说。”
床上,宋怜翻了个身,抱住他的腰,继续睡。
外面,青墨小声儿道:“刚才宫里传来消息,说皇后娘娘清晨时,忽然流血不止,肚子里的胎儿,没了……”
陆九渊眉心紧了一下,“知道了。”
宋怜迷迷糊糊睁开眼:“嗯?怎么了?”
他抚摸她满头如云缭乱的青丝,“没事,都是不吉利的事,你不要听。”
“哦……”宋怜在他身边窝了窝,继续睡。
陆九渊低头看着她的脑瓜儿,没说什么,浅浅笑了一下。
到底是没白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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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两日,宋怜依旧老老实实在烛龙台“禁足”。
陆九渊出去忙时,她已经帮他将新衣的领子绣好,刚好元宵节那晚可以穿。
又试了几身新裁的衣裙袄子,挑了身藕荷色的,与陆九渊那身雪青色相配。
接着,明药送来了各地宋氏女陆续送来京城的书信。
宋怜一一认真看过。
最后,手里捏着二姐宋念和三姐宋柔的信,心里沉甸甸的。
二姐出嫁不满四年,如今已是第四胎,几乎是月子里也没闲着,生完上一胎,没多久就怀了下一胎。
可即便如此,仍然求一男胎而不得。
如今这一胎,已经有六七个月,虽然大夫说是男相,可她始终惴惴不安。
若再生不出儿子,宋念在夫家的地位,便岌岌可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