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又与坐在下面的大臣笑道:“大人不是外人,此事切记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
但是,每个人说的取信的时辰,都不一样。

亥、子、丑、寅、卯时,哪个时辰,有人截杀信使,内奸就是谁!

果然,将内奸一举成擒。

如此,女王交代的事,全部了清。

宋怜摸着小腹,奇怪这一胎肚子鼓起来的速度特别快。

还不到四个月,就已经隐约有了显怀的迹象。

再一盘算,过半个月就是九郎的生辰了。

如果能赶在生辰那日,出现在陆大夫面前,请他诊个脉,他一定会开心得像只大狗。

于是,便问明药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”

明药也很兴奋:“夫人放心,早就收拾好了,就等着您一句话呢。”

宋怜又给殷月明留书一封,便满心欢喜地打算当晚乘夜色离开。

无理先出去备车了。

宋怜换了身轻便的民妇衣裙,给明药扶着出来,却见无理脸色不太好看地站在门口。

再朝馆驿门外望去,赫然是随女王出征的商将军。

后面,是剩下的元、穆、贺、博四位大人,带着满朝文武,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商将军战甲风尘仆仆之下,隐约有血渍斑斑,面色沉重,更无半点喜色。

她怎么突然回来了?

宋怜脸上还绽着笑,一颗心却蓦地沉到了冰川深处。

她上前一步,轻声问:“商将军,陛下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
商将军面容上,悲恸仿佛已经凝固:“宋夫人,回来的,只有末将。”

宋怜:…………!!!!

她身子一晃,险些站不稳,失声问道:“陛下她呢?”

商将军迈过门槛,走到她近前,从怀中拿出一块染血的布包,里面,是一面象征南越女王权力的金象王符。

她双手捧着,将王符呈到宋怜面前:

“宋夫人,传陛下最后一道王命,请宋夫人奉金象王符,代吾王摄政,直至……,直至女王归来。”

商将军说到这里,便已经哽咽地说不下去了。

宋怜瞪大的眼睛,顿时一片血红,抓住上将军的肩膀:

“什么叫最后一道王命?什么叫直至归来?陛下呢?她到底怎么了?”

商将军将腰背挺得笔直,任她晃,只绷住脸上的悲恸,一个字一个字哽咽道:

“陛下……,在关隘山大败贵霜后,遭敌寇的一支火铳队伏击,身受重伤,坠下山崖,下……下落不明。”

明药一下子捉住关键点:“既然是下落不明,又哪儿来的最后一道王命?”

商将军用力张着眼,不叫眼泪掉下来:“陛下在决战之前,便已经交代末将,南越无后,陛下亦无儿女,若她有异,世上唯有宋夫人能代她守护南越,不被贵霜所灭。”